萧令统问了，李文茵只是淡淡的继续做着照顾他的事情，除了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表示他她有听到之外，她再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为什么不去逛逛，你不是很喜欢出门去吗？”
李文茵还是停顿了一下，良久才温柔的说道：
“现在不喜欢了。”
“那你还喜欢做些什么？我陪你一起做，好不好？”
萧令统的声音也很软，像是小时候哄孩子的话。
李文茵却直接摇摇头，她没什么喜欢的了，一个背叛了自己的人，她不知道她还应该喜欢什么。
“是没有，还是不喜欢和我一起做。”
“没有。”
虽然这个回答只有两个字，可李文茵停顿的尤其久。
“你怪我？”
“没有。”
“那你恨我？”
李文茵摇了摇头，她不恨他了，相比于兄长，她现在其实比较恨自己。
她没有那个狠心，也缺少了那份坚持，从她不顾一切从院子里冲出来只为了救活阿兄的时候，她就已经妥协了。
她有时候甚至再想，或许自己在堕落堕落，她说不定也可以两眼一闭和阿兄做那夫妻间的亲密事情，虽然那是她曾经想到都要唾骂自己的事。
明明阿兄对不起香香，可她除了把香香的产业都嚯嚯光了，把沐沐她们都嚯嚯了一遍之外，她什么也没做成，临了了，她还舍不得抛下阿兄。
原来这才是真正本质的她，一个没能力解决问题，却既要又要的人，她甚至觉得自己不配柳香香的坦诚相对。
当一个人钻进牛角尖的时候，周围所有的事物在她眼中都是阻挡她前进的壁垒，李文茵现在就是这样。
萧令统轻轻捂了捂胸口，李文茵看到了就要起身叫姚仲和蕲水，可她刚站起就猛的被萧令统扯了回来。
“嗯。”这一声轻哼是萧令统的，李文茵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弄得全身僵硬，但她只是板正着身体，她比国内没有动，如果在外人看来，这称得上是顺从了。
可萧令统明显感觉她的抗拒，那是从她心底里传出来的信号。
她的僵硬，她的呼吸，她一动不动的神态，都在告诉他她的勉强。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片刻后李文茵居然直接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小小的类似“默许”的动作，却将萧令统的身心刺痛的体无完肤。
他没有立即推开她，而是忍着全身袭来的痛楚，仔细的用眼神描绘着她的眉眼和轮廓。
直到他痛的有些承受不住，他才轻轻将她的身子推开一点点距离。
如果阿兄不想要，她自然也没想过要主动一下下的，李文茵直接退回原来的位置上，站立着，没有说话，似乎刚才那样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了。
萧令统的心更痛了，他不由得闭上眼眸，缓了很久才平复下来。
等他睁开眼眸的时候，就看到李文茵还是杵在那边，像是一个护卫等候召唤才能动一动执行命令而复活。
“你恨你自己是吗？”
“你厌恶你自己是不是？”
萧令统问了两句，他因为病痛而说话极其缓慢，这两句尤为缓慢，因为这是他最不愿意解读到的内容，可一贯睿智冷静的他已经从她身上全部感知到了。
那哪里是真的恨她自己，分明是将原本对他的厌恶都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李文茵没做声，只是向他微微行了个福礼就要转身离开。
“过来。”
李文茵却没有动弹，她背对着他即不前进也不听话回转，萧令统不服输的想要下床，李文茵听到后面的动静急忙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咚的一下萧令统从**跌落下来。
她来不及多想就一步接住了他孱弱的身体。
四目相对。
她脸上的泪痕明晃晃的展露在他面前，那才是对他对无情的嘲讽和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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