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出的泪都随着她的魂魄化作一缕缕的青烟，缓缓飘散而去，她最后带着笑容，深深凝望着柳香香，似乎是在想，她生来有执念，所以她的情激烈而执着，可是，这执念的情，究竟是对九黎，还是对妭女呢？
柳香香紧蹙眉头凝视着她，最后，熊月芳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那个笑容，纯粹干净，温柔而坚定。
这、应该是她作为月心给妭女最后的回答吧。柳香香想。
柳香香走到卫塬尘面前，她心中有一点难过和悲伤，她淡淡道：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卫塬尘坦然一笑道：
“没关系啊，你作为妭女的时候就对不起我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了诶，不论我是九黎、江十堰、还是翰皇、卫塬尘，反正九转轮回间，我每一次死之前，你都跟我说了对不起。
柳香香你虽然没有神力了、也回不了家，但好歹是个神女吧，你的对不起，也还算挺珍贵的，我就收下好了。”
柳香香自嘲道：
“再珍贵，收集多了也没什么用，再说，道歉它本来就没什么用。”
“好了，柳香香，你别难过了，你知道的，你这个样子，我会心疼的。”
柳香香用巾帕擦掉他嘴角的血迹，她轻声道：
“咱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能回家，你说对不对？”
卫塬尘看着柳香香的动作，听懂她是要送他回故土，他不禁有些意外，
“你……”
知道他想多了，他想问她是不是长出情魂了，柳香香干脆的摇摇头：
“没有，但是做了这么久的人类，我知道怎么样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
两人对视，卫塬尘笑了：
“那也很好了。”
“要带上楚辞和洛辞吗？”
毕竟是卫塬尘的骨肉，她想他或许在生命的尽头时候，想要有家人陪伴在身边。
没想到卫塬尘摇摇头道：
“不用了，就让他们这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就很好，他们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
就和现在的所有人一样，共同属于初世那些部落，就这样一代代的繁衍生息延续下去，展现着的是生命的意义和画卷，这样也很好。
柳香香嗯了一声，便吩咐魄蜀他们去外面叫人，她带了物资车马，当天就出发前往济水，临行前洛辞牵着楚辞的手和柳香香他们挥手告别。
马车慢慢驶离开，逆着夕阳的余晖前行，凝望着双方在视线里越变越小。
如此告别，就像是在话别一个时代。
一个横跨了九世轮回的巨大鸿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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