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塬尘失笑,扯谎的话也就说不出口了,本来他还想说是早上出去送请柬来着,没想到,自己半夜溜走就已经被人发现了。
而且她还知道是有人来找他,以鸟叫声为暗号,这个打“鸟”说的可真是够讽刺的。
他大步走近她,挨着她坐下,然后偏头静静的看过去,她的嘴唇粉嘟嘟湿糯糯的,没涂口脂却自带色泽和香味,怎的小嘴唇轻启闭合说出口的话就那么毒呢。
柳香香被他盯着,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没舔到什么,又用手轻轻挡住,指腹摸了摸,还是什么也没摸到。
“你盯着我的嘴巴看什么?”
少女不知,她的动作在少年郎眼中意味着什么。卫塬尘只觉得脑海空白了一下,傻了一样问:
“我伤好了能给我亲一下吗?”
柳香香小嘴微张,愣愣的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这男人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吗?
卫塬尘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说出这般轻薄的话来,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一天看尽了人性的残酷、世俗的偏见和冷眼,见到她的美好,而且是属于他自己的独一份美好,他就想要占有。
看到她震惊的小模样,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除了那次他抱了她,都是她在主动,他还从没在她面前如此大胆放肆过。
他绷直了嘴角,准备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就看到面前的姑娘居然把脸凑过来,歪着头认真好奇的打量起他来。
看着她那纯真到有些圣洁的神态,他就忽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想要亲一口了。
那到了嘴边的解释的话,就这么被他咽了回去。
柳香香看他居然吞了口口水,她想了想,便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侧脸。
当然她还顺带闻了闻,一点脂粉味儿都没有。所以她亲完便浅浅笑了笑。
柔软的唇是这样的凉凉的、滑滑的、湿湿的软嫩嫩的,只是轻轻碰触,却像是点燃了他的那一处,这么轻的一个吻,让他整个身子都战栗了起来。
卫塬尘一整个定住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要不是那眼珠子还有神,她都以为他傻掉了。
柳香香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少女一惯清冷,鲜少笑的如此鲜活,露出洁白的牙齿,很好很好看。
卫塬尘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拔腿就走,两步就走到了门外,柳香香顿了一下,就又继续憋着笑,那笑声满是揶揄,然后她就看到那逃跑的少年郎红着脸返回了门口,别扭道,“我就是去见了铁子。”
柳香香眉头一挑,她的男人好可爱呀,她再次大笑起来,直接把卫塬尘笑的落荒而逃。
……
暧昧的气息在小两口之间弥漫着,连仆人们都看得出来,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和柳香香卫塬尘打招呼的时候都带着笑意,筹办喜宴都是热火朝天的。
卫西楼背书背的津津有味,这几日休沐在家,他偶尔听到大嫂和妹妹们闲谈几句,却总是给他很多启发,他刚到甲班,听到夫子们背后说起一件困扰黎州府已久的事:
黎州府地多山峦,尤其与土语浑交接的地方有很多小的部落占山为王,他们存在集聚已久,已成气候,多次侵扰黎州府境内,总兵派兵去追,他们便跑回山里,总兵派兵去打,他们就龟缩不出。
长此以往,惹得黎州府刺史总兵不厌其烦,事情又一时无解,先生们笑说可以作为下次的考题,他便留了心。
可这难题,夫子们尚且无从解答,何况是他们呢?
一时间他又想,如果是大嫂会如何应对呢。
这般想着,便听到有人在敲窗。
“二哥。”
“三弟,我与你说个事儿。”
卫西楼应了一声便将卫南樛请到了房间,卫南樛憨厚一笑,问,“我有个朋友哈。”
卫西楼看他停顿,点头嗯了一声,但心里却想,二哥什么时候也有朋友了?
“就是他做错了一件事,误解了一个人,现在他后悔了,很过意不过,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赔礼道歉?”
卫西楼直言道,“赔礼道歉还能如何,就是去找人家说对不起,准备些好礼相送呗。”
“哎呀,我不是说这样简单的道歉。”
卫南樛一时急了,三弟这是没听懂他的意思嘛。
“就是、就是那种很诚恳的,古往今来最有诚意的道歉、嗯赔罪,总之一定要是最能表现出诚心的那种,或者你直接给我讲讲,都有哪些请罪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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