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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派三雄传_赵焕亭(第六回 识异盗谋定后动 飞金镖一击成功) 第(4/4)页

这里徐、赵两人,略商今夜办案之事,索性儿盹睡一觉,以蓄精神。及至醒来,业已更鼓初定,两人从容用过晚饭,赵柱儿便道:“江宁这时光还没回来,咱去办案,不必候他咧。”辅子道:“正是哩,索性连办案都瞒过他,等诸事已毕,再告诉他不迟。”正说着,忽闻店翁惊笑道:“哟,江爷是怎么咧?怎闹得泥母猪似的,难道掉在阴沟里了吗?”江宁噪道:“唉!不用提咧,反正丧气就是咧。”说着呼的一声,掀帘跳入。

徐、赵一望,不由拊掌大笑,只见江宁秃着头,裂着袍襟,泥垢淋漓,手里还提着个大油纸包儿,上面泥污不堪。到得屋内,气哼哼地坐下,一言不发。

辅子道:“江兄今天又请俺吃什么呀?”江宁道:“徐爷,真也难为你说,俺那会子去办案抓人,几乎被人家打烂屁股。您猜怎么着?俺今天在街坊上磨驴子似的转了一天,傍晚时光,却瞧见个形迹可疑的人,果然从一家熟食店中溜溜瞅瞅地出来,一面四下乱望,一面往怀内揣食物包儿。俺跟他到一家门首,他一叩门,从里面踅出个媳妇子道:‘你今晚来不来咧?’那人道:‘今夜还有大活儿哩。吴老三、贾老四都在某处,等俺干事。这点儿东西且寄放在此吧。’于是掏出包儿,交给那媳妇。俺听得‘大活儿’三字,又有人等他去干事,徐爷您想,俺如何不起疑?”

辅子正色道:“对,对!这底下你准要动手抓人咧。”赵柱儿不由扑哧一笑,江宁道:“我的徐爷,俺没动手抓人,人家一个泼脚,便将俺撂倒咧,偏他娘的正跌在阴沟里。因为俺向前一叫:‘朋友你干的好事!’那人大怒道:‘俺们今夜打夜作,给某乡绅家缝孝褂子,怎么干的事不好呢?’于是按定俺方要捶打,亏得街上众人们前来劝开。俺向人一探听,方知那人是个裁缝;那媳妇是他包占的婊子。俺疑惑他是贼老哥,他想也疑俺是割他的靴勒子去咧,所以糊里糊涂一阵乱打。”说着打开油纸包儿,只见许多熟食,业已压成了大饼子。

徐、赵两人,见江宁那副嘴脸,越发拊掌不已。辅子便道:“江兄这光景,只好歇息咧。俺两人且到外边,夜里访访。”说罢,和赵柱儿结束停当,匆匆出店。不提这里江宁换衣吃饭毕,倒头便睡。且说徐、赵一径地奔赴州衙后面,两人分路,留神伺觇动静,真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便是风吹草动都要觇觇。不想白忙一夜,通没动静。

次日混过白昼,夜至三鼓,两人又去狙伏,是赵柱儿在西,辅子在东,都藏在深草丛中,细细觇望。堪堪四鼓将尽,还不见甚动静,赵柱儿等得焦躁,凑向辅子低语道:“今夜又许白来咧。州衙东边,靠马号那里,还有墙洞儿,不知于捕头安置了人不曾。等俺趁空张张去。”

赵柱儿去后,辅子却信步蹭向西边。方在留神瞭望,只听州衙东边一阵刀剑相撞,铮铮乱响。辅子大疑,却又不敢离却衙后,倾耳听去,分明是有人厮杀。直待良久,猛见一团黑影,突突突,由东道直奔后墙。到得墙下,一长身形,重复向下一锉身,势将跃起。

辅子觇得仔细,暗叫惭愧,赶忙掏镖在手,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嗖的一声跃上后墙,方要翻进,只上段头儿未下之间,辅子喝声:“着!”一镖打去。那黑影啊呀一声,一个后仰身,栽落墙内。

辅子挺剑抢去,却不敢贸然越墙。正在面墙,稍为沉吟,只听背后道:“徐兄怎么样咧?俺老远瞭着那厮进去咧,好煞,好煞!”辅子回望,却是赵柱儿,雄赳赳倒提短刀踅到。两人方要各述所为,只见东道上人影一闪,两人大惊。正是:

且喜伏垣伤巨盗,又从狭径会同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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