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青豹负伤,趁着急痛劲儿,早人立起来,乱扑三人。辅子百忙中将手中标枪交与冯玉,自己方拔剑赶去;只见冯玉大呼,一抖枪,早刺在青豹后胯上。那豹负痛,一转身,仍奔回路。辅子脚步如飞,挺剑便赶。王和等从后大呼道:“徐兄小心着。”一声未尽,只见那青豹掉转身,一个跃扑式,直腾起两丈多高。王和只一眨眼的当儿,却见辅子驾云似的,反飞在青豹之上,倒提短剑,连身儿向下只一堪,便如骑了青豹落地一般。但见青豹四爪乱动,登时死掉。王和狂叫道:“徐爷,真有你的呀!”
冯玉眼尖,忙叫道:“又来咧!”辅子回望的当儿,早见那只土豹业已悄没声地扑到背后。原来那土豹虽然猛惊反走,却没远去。既见同类被残,你别看它两个自家厮打,这时同类被残,它就有些不高兴,所以便义愤填膺地来袭后路,也可说是热血动物了。
当时辅子一跃闪开,晓得这样敌者,是只可智取,不可力敌的。于是一路耸跃腾闪,引得那土色豹一扑便空。辅子白闪闪一团剑光,虹飞电掣。据王和笨眼儿看来,哪一剑下去也要刺伤土豹;然而辅子却不轻下,便如引逗豹子玩耍一般。
须臾土豹气力稍微,扑搏迟慢,这时辅子却全神贯聚,目无旁瞬。少时土豹怒极,一昂头,人立起来。辅子一锉身,趁势急进,竖起剑锋,随跃势就是个一柱朝天,那土豹狂跳栽倒。王、冯忙趋近一看,只见那豹正是颔下咽喉上中了剑锋。
王和赞道:“徐兄真罢了的。俺方怪你如此神妙剑法,怎不早斫它?原来是专取要害,一下成功哩。”冯玉也道:“好险,徐兄和土豹搅作一团,不但王兄火枪不敢轻发,就是俺这标枪,也急切不敢乱刺。”于是冯玉吹起铁叫,后面猎友也便赶到。大家一看这只豹,无不骇然。于是大家动手,拖拽了直奔近处山村,寻了个人家儿,即时开剥取皮,寄存起来。
原来猎队放远围,动不动便出去数百里,一路得兽,都须存放。那主人家例得兽肉,无不乐从。若左近没人家,便将猎得之兽拣岩穴深僻处没藏起,暗置标记,俟回途,再用驼骑运载。再说起他们一路食用,除兽肉之外,还有种用大豆蒸制的豆面儿,里面掺和一种药物,就凉水吃一匙儿,便可终日不饥,为的是深山流转之用,其名儿叫作“诸葛行军粮”。相传是武侯南征孟获时所遗之法。
当时大家将豹皮寄存停当,踅就原路,过得小溪,那路渐次平坦,树木越旺,一处处含烟笼雾。但闻四下里樵斧叮叮,或人语从高处飘来。昂头四望,却不见人。还有许多荠菜似的小松柏树,青郁郁遍地皆是,不怕乱石上仅有寸土,那松柏依然青葱。
王和道:“这山已近老陵,所以水土特厚,真是一方水土一方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一带的人,整年地贩木运柴,便是生业哩。”辅子道:“俺听说老陵里,隔几年便有天火,树木延烧,兼旬不熄。数十里外都望得见,便如赤城霞起一般。又说是火初起时,定现神异,或凭空飞下火弹,或忽见赤炭似的大鹑鸽。有一年近陵人家,忽有几个黄巾力士模样的人,各带着朱漆葫芦,前来借宿。客人去后,没过两天,老陵中忽然火起。俺看这些话有些荒渺难信,或者是木气郁积,自能生火吧。”
王和笑道:“您说木老生火,自然有理。但老陵往往延烧,这期间,还大有杭榔头(缘故之意)。一是老陵里鹿很多,这种物件,据说春期**时,必要尽力子狂跑追逐,蹄践石火,迸起星星儿,便能燎原。这一层,还可勉强称为天火;还有一层,就是管陵的人员闹的鬼,因为他使人赂例,纵人伐树,树太稀疏了,盖不下场,恐查陵时露了马脚。所以一把火纵烧起来,只说是起了天火。方才您说的那套妈妈子话,就是他们胡说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殷派三雄赵焕亭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