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子忙道:“屈娘子,不要恐怕,你想是遇着歹人。如今那歹人已被俺打落崖下。你快说到此之由,家在哪里,俺当送你转去。”于是一说方才那蓝衣健仆的情形,并屈老太婆各处寻找媳妇之状。
妇人听了,越发地泪如雨下,便扎挣起,向辅子连拜道:“原来俺多亏恩公相救,请问尊姓,并怎便知婢子姓屈呢?”辅子道:“俺在山下曾见你婆媳雇山轿儿,那轿夫提什么屈秀才,所以知你姓屈。俺姓徐,今天无意中救下你,不算什么;你快说遭难情形,俺急速送你转去为是。”
屈娘子温泪道:“这事儿,说来怪异。俺婆媳进庙烧香之后,方在大殿前略一驻脚,却被一个戴披风暖帽的大汉领了一群人一下冲散。俺惶急中,四下里觅俺婆母,但是那蓝衣歹人只管趁在背后,却笑道:‘俺方才见一位老太太,转向大殿后,从右边角门出庙去咧。那角门外,很多的妇女茶棚,那位老太太若是你婆母,想在茶棚中歇脚也未可知。’俺当时哪知就里,便跟他到角门外,逐处寻觅。
“曲曲弯弯,绕了许多路,俺回头望望,业已到了距庙后一箭之地,却不见俺婆母的影儿。俺正在惶急,不想那歹人忽地在俺顶上拍了一掌,却笑道:‘你且在此待一霎,你婆母少时就来。’说着,直奔入庙后门。俺当时猛被一拍,顷刻间转动不得,情知事体诧异。正在没作理会处,却遥见那歹人和了一群人,拥了那个戴暖帽的大汉从庙中出来。那大汉向歹人略为指画言语,领人自去。那歹人却一径地踅向俺跟前,忽由袖中取出一撮药粉,向俺一扬,回身便走。
这一来,真个奇怪,俺那时但闻一股辛香药气,顷刻间神识迷惘。四下一看,哪里还辨得方向。那歹人却在前面匆匆行去,所以俺不管好歹,只好追逐哩。”
辅子顿足道:“不须说咧,他这正是用的药,你忽闻辛香药气,顿时迷感;方才你面被冷水顿时解掉。俺想这天一之宝,能散迷药,娘子且饮口流泉,管保心下还要清爽。”屈娘子听了,忙俯掬流泉吃了两口,果然清爽。不想顷刻间,浑身无力,软得烂泥般。逡巡之间,一屁股坐在地下。
辅子这时也吃了几掬泉水,登时精神焕发,便催促道:“屈娘子,俺听你婆母向轿夫说,家住山下平泉峪,你可能记得道路?咱便去吧。”屈娘子有气没力地答道:“记得,记得。但是俺这时没法走咧。”说着捏了脚尖儿,只管攒眉。
辅子只当她是奔驰已久,脚痛难走,便转过脸去道:“娘子没奈何,且整理脚下,快去为是。这所在山深且僻,岂可耽搁?”屈娘子连应两声,强勉立起,扑嗒声,又复坐下。
辅子回望,只见她红着脸儿,十分着急,却呻吟道:“俺并非脚痛难走,都是方才吃口泉水,虽然心下清爽,却登时疲软起来。”辅子听了,十分诧异,仔细一想,却笑道:“你这不是疲软,是药力方去,正气刚来,交替当儿的一种光景。你那会子尽力狂奔,如今猛复常态,焉能不通身无力呢?而今只可从权,俺且背了你转去吧。”
屈娘子听了,感激之下,未免恒怩,道:“岂可这般价劳乏恩公,俺且再试试看。”说着,婷婷站起。哪知足下一软,却扑在辅子肩头上,脸儿一扭,几乎偎着辅子的腮颊。于是辅子道:“娘子不必羞怯,咱快些转去为是。俺还有游山伴侣在庙中,时光太久,彼此价不便相寻。”说着,略短身儿。屈娘子没法儿,只得从他背后,双舒玉臂,搂定辅子的脖儿,下面是身儿一耸,两股一分,夹定辅子的腰胁。那辅子一长身形,早轻轻背起她,拔步便走。
这时光景,却对了人家咏书生背媳妇的诗咧,真是“金莲似笋腰中插,玉乳如酥背上揉”。
不提辅子由屈娘子口头引路,一径地健步下山,直奔那平泉峪而去。且说赵柱儿等直着眼儿,在庙里庙外妇女群中大逛良久,忽回望不见辅子,彭伙计道:“徐爷哪里去咧?他老人家,好看打拳的,咱到庙外卖艺场中寻寻他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殷派三雄赵焕亭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