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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派三雄传_赵焕亭(第二十回 逞雄心运筹参大业 招侠隐飞剑警凶魁) 第(1/2)页

且说尤母笑擦眼泪道:“江伙计,你如此说,我也是个董二姥姥了。但是我说的这个白衣生,却没有什么军师的名儿。”辅子忙笑道:“江兄该罚,怎的惯来打岔。”于是与江宁斟满一杯。

这里江宁缩脖而饮之间,尤母又说道:“当时那白衣生说罢,小阎王料是异人,也便不敢深诘,从此留他在军中,密参帷幄。白衣生平居,亦无他异,但好时时读书,并趺坐导息,仿佛僧家入定一般。小阎王既觉诧异,又因白衣生每每力戒他**杀二事,便欲惑其志,好与自己同流合污。于是每当高宴,便多选美丽妇女,清歌妙舞,极尽**靡之乐。宴罢,便选那极美丽的三四人前去侍寝。白衣生更不推辞,欣然拥诸妇裸卧,欢笑之声直达帐外。

“小阎王以为得计,次日,潜询诸美妇,不由又爽然自失。原来那白衣生酣睡通宵,一无所染。从此小阎王越发地敬礼有加,便是**杀等事,也为之稍稍敛戢。那白衣生每从容劝小阎王道:‘大王欲就大业,当先正名义,以资号召;再行以仁义节制之师,开诚布公,尊贤用能,民心既得,大业可就。今满洲异族,据有华夏,中原豪杰无不腐心切齿,思一净神州之域,驱逐腥氈者。大王诚能应天顺人,高标驱满之大义,高掌远疏,复我河山,师直且壮,响应有人,则大业自可徐就。不然,领无数虎狼之众,**天下,蹈流寇之遗迹,终于必败。’小阎王听了,虽是叹服,但是也不能尽用其策,不过贼锋所到,稍灭**杀罢了。于是白衣生和那个赛诸葛朱伯彦并著名于军中。

“一日,小阎王心腹贼目掠得十余个美色妇女,便用华美钿车装载诸妇,一个个反接纤手,直赴中帐。其中有母女两人,为母的年可三十余,十分风韵;那女孩只好十六七岁,两人分载两车中,彼此价哀呼婉转,十分凄惨。刚走至营门以外,其母情急,竟竭力在车中乱撞,一时间诸妇痛哭,其声震天。贼目大怒,便喝令三四健贼,将那妇人由车中拖抱出来,只举手大喝‘抛丢’之间,三四健贼一声喊,拥抱了那妇人,欢呼便走。原来贼中恶习,那‘抛丢’两字,便是赏与手下人,由他摆布之意。

“当时那妇人披发长号,正宛转于诸贼肘腋的当儿,可巧,白衣生由营中漫步而出,一问情由不由大怒,立命驻车,释放诸妇。众贼虽不敢动,未免目视贼目,似取进止。白衣生越怒,恰好瞧见一健贼掀抱着那妇人双腿,一条撒脚裤都露了半段小腿,于是白衣生大步赶将去,用两手扳紧那健贼的脑袋,只随手一拗,但听唧嚓一声响,那贼一张面孔业已瞧了自己的脊梁。

“这一来,众贼骇噪,连小阎王都惊动出来。白衣生盛怒之下,不待小阎王来问所以,一个箭步蹿过去,照准那押车贼目,冲天炮飞起一脚。这一下,将那贼目直踢起三丈来高,一个倒栽葱,跌将下来,登时了账。这里小阎王,方惊叫怎的,那车中诸妇并摔在地下的那妇人,早已齐呼饶命。于是白衣生进述所以,并顿足大叹道:‘大王不禁**掠,依然是寇盗行为,可惜俺连年心力,终无所用。’说罢,连连扼腕。

“原来小阎王十余日前,曾被官军合击于皖北正阳关一带,设伏淮岸之沙蠕,围之数重。小阎王自领悍贼一队,困在核心,冲突不出,堪堪就擒。忽见围军纷纷大乱,崩退如雷,电也似飞进一团白气,所到之处,人马辟易。小阎王这才奋勇冲出,随那白气,落荒走了数里之遥。然后那白气陡然一敛,却现出白衣生,仗剑而立。再回顾自己人众,早已一人一骑都无。小阎王大骇之下,便连夜价和白衣生窜归别部,方脱此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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