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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侠精忠传_赵焕亭(第二〇七回 起陕乱天德称兵 发窖藏苍猿引路) 第(2/4)页

天德一听,越发瞧科是杨芳诱降自己,不由拔刀斫案道:“好杨芳,你竟是如此不堪,俺须与你势不两立哩!”教目等听了,都各愤然。大郎笑道:“高兄莫诬赖好人,此番变故的原委,俺探得后,就想回报于你,不想你就抚太速,已和杨芳抵省,寓于行馆。俺想夜入行馆,说与你变故,偏巧那个鸟幕友一连病了几日,需人伺候,夜间不许俺离他,所以俺昨夜才入行馆,那变故已要发在顷刻咧。”于是将此事原委细细叙出。

原来田大郎自到西安探访陕抚发兵的消息,便略闻得街坊上风言风语有招抚天德的消息,并额公檄催进剿,将遣勇将滕芳相助进剿之言。大郎不敢深信,想混入抚衙,探得切实消息。事有凑巧,恰值虾先生有一俊仆,有一天晚上,瞅个冷子,从师奶奶房中钻将出来,虾先生骂了两句,他只红了脸儿躲开。虾先生起疑不过,偷眼瞧师奶奶云鬓蓬松、桃腮带赤的光景,他少年时本是偷摸女人的老手,见此光景,有什么不明白?于是悄悄吃个哑巴亏,借事为由,将俊仆一顿撵掉,吩咐别个仆人,另觅新仆。

可巧那大郎寓所,正和仆人的外家斜对门儿,两人彼此出入间,本来晤谈过,于是大郎趁此机会,夤夜入衙,去作虾先生的新仆。那夜晚上,陕抚和虾先生一阵咬耳朵,低低密语,便是订的诱杀天德之计,是在行馆外堆柴纵火哩。不想都被大郎窃听得。大郎更探得额公并杨遇春素日威名,和川鄂两处剿匪胜利等事,不由替天德暗暗惊心,所以夜入行馆,救了天德。当时大郎述罢,天德方如梦初觉,一面价分拨教众,准备抗拒官军,一面价恳求大郎相助为理。

大郎大笑道:“岂有此理!如此说来,高兄竟不晓得俺的来意么?你即今拔足,还未为晚,俺此来仍是劝兄偕隐之意。如今朝廷朝政渐清,颇能选贤用人,额、杨两人都是当代名将,加以武侠义勇之士,奔走景从,具此魂力,已占胜势。再看白教中,川鄂两处恣意跳梁,惟逞**杀,劫运当终,理难久存。高兄磊落男子,何不自思全身之计呢?”天德听了,只管沉吟不语。大郎连连叹息,不复再语。

恰值探子来报陕抚因走脱天德,急檄杨芳提兵进剿,现连破几处教众,已直抵陕北,与大教目华封祝正在相持。那滕芳业已抵陕,先扼守了扶风驿,一面防护省垣,一面相机进逼渭南。天德听了,只顾忙碌抵御官军,连日价不见大郎,及至想起他来,大郎又不知何时去掉。天德惆怅一番,只得决定心意,准备迎敌。

不提这川陕两处分头大战,且说滕荟直奔滕家庄,搬取叶一清,以救遇春。也是遇春该遭数月的磨折,那滕荟抵庄之后,只叫得连珠箭的苦。原来一清自倩霞赴蜀后,为日不久,他便别过滕蒙,飘然远游。滕蒙问他何处去,他只笑道:“远咧,远咧。”临行之际,却嘱咐滕蒙勿动他所居之室。滕蒙问其原故,一清笑道:“吾辈还有一面之缘哩。”当时滕荟一扑是个空,向哥子述知遇春在险一节,兄弟俩只急得抓耳挠腮。没奈何,只得分头裹粮,就左近山水幽胜处去寻一清,作万一或遇之想。

转眼间,过得两月,围滕家庄左近数百里处处踏遍,更不见一清踪迹。滕荟恨道:“可恨老叶就这等古怪,真个藏向深山老峪,当老道去了么?”滕紫道:“俺在登封山下曾遇一土人,他说近月余来,山中人家常见一个布衣道士,芒鞋行笠,背负一剑之外,领着一头苍色老猿,到处游行。那苍猿十分机灵,善解人意,便如道士的道童一般。并有人见他两个涉险如飞,出没于高峰巨壑之间。可惜那土人记不清道士的面目,莫非一清真个遁迹此山么?”

滕荟笑道:“等俺过两天且赴登封山寻个仔细。”滕蒙叹道:“叶先生来得飘然,去得洒脱,真令人莫测踪迹。俺自接到倩霞由蜀中与一清来书,具禀因秘书奇字,与颜公子结婚之事,方恍然一清赐书与倩霞,是完结儿女的挂恋,自己有高隐之志。如今果然鸿飞冥冥,弋者何慕了。”兄弟俩讲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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