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两人都已经醒了,叶慕川却硬是让冬儿多睡一会儿,自己因为有个大臣有事要禀告不得不离开了。
冬儿想着,平日里并不怎么听说有臣子登门拜访,如今这件事定当是非同小可。
这样想着,她也立刻起床,在门外侍候的丫鬟便进来梳妆打扮,一切妥当之后,冬儿也匆匆往会客厅赶去。
此时那名老臣已经到了,叶慕川见冬儿赶来,有些不解地问:“冬儿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到这儿来做什么?”
冬儿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不是你说要陪着你吗?”
叶慕川闻言笑弯了嘴角。
老臣正要说正事,突然来了个女子,接下去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听见叶慕川说了一句“无妨”后才敢继续往下说。
冬儿乖巧地走过去给老臣添茶,只听他说:“太子,这蓝太傅一案似乎与南越有关联。”
冬儿听他骤然提到爹爹的事情,呼吸一滞,正要听他往下说。
叶慕川却见冬儿似乎听得很仔细,连手中沏着茶都忘了,不一会儿滚烫的水便溢出来,速度之快,一直到接连不断地滴向地面打湿了冬儿的鞋子她才如梦初醒。
叶慕川紧张地牵起冬儿的手,问她有没有被烫伤,冬儿眼神闪躲着说并未被烫伤,心中又一次怪着自己如此大意。
小插曲过后,又开始说正事,老臣又说,近日寻得一名曾经住在蓝府附近的老妇人,她说就在蓝府被灭门前一段时间,有人问过她蓝府的事情,听口音并不是北夏人士,像是南越的人。
叶慕川有些疑惑了:“老师并不识得南越之人,那便不会是仇家,又会因为什么原因,让南越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北
夏刺杀呢?”
老臣摇摇头不表示不知。
叶慕川眼里满是落寞:“十年了,还是查不出,我对不起老师的在天之灵啊。”
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神情是发自内心的不假。
冬儿看着这副模样,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过了一会儿,那名老臣又提到边疆重镇干旱连年,赋税是不是还要照常征收。
叶慕川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做主了,赋税全免一年,接下来两年减半。父皇那儿我自会禀告,百姓都不容易。”
又聊了一些琐碎之事后,老臣便起身告退了。叶慕川因为军中有事,让冬儿回苑休息后,就打马向城外的训练之地奔去。
两人却是心思各异。
冬儿听了那么多,确实感受到叶慕川似乎没有杀自己的父亲,说他和南越勾结也很牵强,他倒是处处担心北夏的百姓,处处为百姓着想。
总之和沐大人合作盗取机密杀掉叶慕川自己是万万不会做的。
只是要不要直接问问叶慕川蓝家被灭门的事情呢?他在其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如果真的一点干系都没有,他又要如何对待自己?
冬儿心里又是一番纠结。
这头叶慕川在马背上,心里也是疑惑渐生。耳边是风声呼啸而过,有些冷,心里也是冷静下来。有些事,如果仅凭着内心的感受是看不清的。
冬儿以前老是羞答答地躲着自己,怎的现在这般热情?她似乎这几日对政事也格外有兴趣,以前可谓是不闻不问呀。
蓦然,叶慕川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猜测。那日,冬儿站在书房屋外,硬是没有推门进来,之后又问了许多关于南越的事情,莫非当时她在屋外偷听自己和城驰说话?
还有后来,她以前也从不要求在书房多待的,昨日破天荒地主动送了点心后,要在书房留一会儿,城驰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她连书都拿倒了。只有一个解释,她根本就不在看书。而她的心思不 在书上,那便只能在自己和城驰说的话上。
今日,她更是来到了前厅,早上自己的确和他说过有臣子有要事禀告,但却是要让她多睡一会儿的。后来,她似乎听得认真,连茶水溢出来了都不曾发现。隐隐约约,现在想来,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大多时候都是低着头说话,不似以前那般仰着小脑袋有些咋咋呼呼的样子。
这样想来,冬儿的行为的确很是怪异,似乎在千方百计地探听什么,且这些事都和南越有关。这些转变又是因为什么呢?
冬儿不是沐大人的女儿,可是她究竟是哪儿来的,她的身世、她的身份呢?这些自己全然不知,之前居然连问都不曾想要问问,似乎有些大意了。
突然叶慕川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些吃不准了,他晃晃头,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头一次如此喜爱一个女子,信任一个女子啊,因为冬儿的眼神如此清澈纯粹,奸诈之人是绝然不能拥有的,自己也在世上活了28个年头,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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