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彬州继续问道:“你怎能判定她是杀害了婴儿?”
“梅花银针靠近那位大嫂的病腿时,我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正是因为这声啼哭,梅花银针才不愿替她治疗。”
“可我什么都没听到。”
“可能是因为我与梅花银针心意相通,才能听到,这婴儿应该是大嫂的孩子……”
“她怎么会杀害自己的孩子?你越说我越不懂。”
“如果我没猜错,大嫂本应该有两个孩子,她的病是三年前得的,应该是三年前,她不想要第二个孩子,才服用滑胎之药,导致生命死亡,要知道胎儿一旦着于母体,就有神识入体投胎,可这时将其杀害,神识无处可去,只能寄居在母亲的身体上,获得些微母爱,可怜无比,慢慢就会引起母体不适,甚至严重的疾病,大嫂的病,应该由此而来。”
“我终于能够理解‘先生才,病人福’这句话的意思。你这么好的医术,还有神针在手,可就是治不了大嫂的病,那是她没有这个福分。”
宇文博在马车里,听他们聊得很起劲儿,山奈对贺彬州又说了那么多话,他开始紧张,探出头,大喊道:“贺兄!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贺彬州清楚宇文博的心思,不想与他闹得太僵,更不想让山奈夹在中间难受。
反正他已跟山奈聊够,她刚才跟自己说了那么多话,虽无关感情,但也说明关系更进了一步,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推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他策马停下,等宇文博的马车过来后,再与马车一起前行。
“我发现这一路宇文兄很是喜欢我。”
“少贫嘴!”宇文博把声音压低,“我是不喜欢你老粘着山奈,她是我的!”
“什么?什么?你大声些,我没听清!”贺彬州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你就别装了,小心我把你以前的丑事全部告诉山奈……”
“好好,我听清楚了,我有把柄在你手里,你厉害,行了吧!”
两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斗着嘴,打发无聊而又充满希望的旅程。
把大夫赶走后,男人蹲在地上唉声叹气,女人已泣不成声。
女人边哭边骂:“你就是个畜牲,是个狠心的男人,我跟了你,这辈子就算完了,被你把我害得不轻……呜呜……”
“他们的话你,也相信?那都是胡说!什么冤孽病,是他们医术不行才找理由哄我们!”男人蹲着,继续唉声叹气。
“呜呜……我越想越觉得那姑娘说得有道理……呜呜……她身边的神针都不愿给我医治……呜呜……要不是你让我喝下滑胎药,我能有今天?呜呜……”
“唉!我也是不得已!家里这么穷,再多个孩子,我们拿什么养……”
“生下来送人也行,呜呜……你说是保胎药,骗我喝下,结果……呜呜……”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唉!”
“呜呜……你现在去找李大夫,问问他该怎么办!呜呜……”
男人站起来:“好!我这就去。”男人跑了出去,身后留下女人悲伤的哭泣声。
天黑时,三人到达清芝县,县城不大,比起乡村来还有些许热闹,但与京城比起来,差得很远。
这个点儿,京城的街道是最热闹的时候,可县城的小商贩已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因为街上已没有多少行人。
马车的轮子碾压地面的声音,以及马蹄声,显得有些大,街边的小商贩边收拾东西,边回头看陌生的马车和人。
“香馄饨喽!香馄饨!香馄饨喽!香馄饨!……”
也对!这个点儿只有卖馄饨的人才出摊。
山奈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嘴巴里回味着县城馄饨的香味儿。
她探出头,朝后面大声说:“两位大哥,估计你们也饿了,我请你们吃馄饨,如何?”
还别说,后面两位公子确实有些饿,大家一拍即和,来到卖馄饨处。
山奈跳下马车:“老板来五碗馄饨!”
一对年轻夫妇推着木制馄饨车,男的大声叫卖,见有客人来,停下车,摆上桌凳,女的招呼客人坐下。
三人坐一张桌子,车夫二人坐另一张桌子。
一股馄饨的香味儿很快扑面而来,山奈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贺彬州看着想笑:“没想到,你还是个小馋猫,馄饨就把你馋成这样?等你回到京城,我请你吃更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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