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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长安战时袍_岑小沐(33) 第(1/2)页

凤菲菲从宫里出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冯府,她进宫略晚了些,太子和齐王已经领了旨意出宫了,她一个人面圣也不会被召见,急匆匆又往外跑,结果一出宫刚好碰到拥挤的人潮,这齐王还真是个急脾气,才刚请了旨意,就火急火燎地执行起来了。

土地满脑袋的白毛全都被扎成了小揪揪,四肢都被绑在了木棍上,倒吊着挂在车里,被拉着游行示众,满头小辫子倒着垂下来,有种别样的喜感,他大概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闭着眼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凤菲菲:“……”老娘的人都敢动,李元吉你找死!

齐王正骑着高头大马在土地的车前打头阵,那得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日成婚,后头跟着的是新娘子呢。

太子已经回府了,就剩齐王一个人,凤菲菲没了顾虑,直接背转身,手轻轻往后一挥,那高头大马上的王爷不知怎么就从马上摔了下来,引起众人哗然,唯有被倒吊着的土地仿佛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开了眼,他无比熟悉的那个背影一闪而过,土地心里顿时就安定下来,嘴角都露出一抹笑容来。

好歹跟着她这上下数千年,土地比谁都了解凤菲菲,没人比她更护短了,当年长安君惹下天大的祸事,连他自己都打定主意要豁出性命和修为去赎罪,凤菲菲却偏不肯,她当时怒得现出了真身,漫天飞舞的金丝线缠绕出一只金凤来盘旋在空中拦住了长安君的去路,发出了一声深意难辨的鸣叫,长安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那只金凤就那样孤傲又决绝地飞起,而长安君宛如初春的寒露,淡香糅合在那日微雨湿润的气氛中,草尖露点晶莹干净的印象永远刻在了土地心里,以至于所有人都不愿去记得,那日长安君就那样席地而坐地看着半空中执意拦住他去路的凤菲菲,分明落了泪。

又何必知道他那时究竟为何而落泪?他等待的人不可能再来,挽留他的人终究会离去,是感动,还是悲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土地重新闭上眼,觉得自己还真当得起李元吉这声“妖孽”,若是凤菲菲得知了当日真相,恐怕就不会出手相救,恨不得让李元吉将他大卸八块了吧。

然而现在恨不得将李元吉大卸八块的凤菲菲一脚踹开了房门,先是余气未消地将饿了半日正狼吞虎咽吃点心的路长安不由分说地骂了一通,然后直接出手将伶兹那把总是不离手的扇子给一掌劈成了两半,发表个人演讲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最终还是因为口渴了才停下来。

路长安把最后一块点心艰难地咽了下去,伶兹轻易将那扇子重新用灵力粘合,一起看着终于发泄完的凤菲菲,路长安含糊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土地怎么样?”

“像只猪一样被绑着在游街,”凤菲菲面无表情道,“李元吉找死,本宫的人都敢这样欺负。”

伶兹不敢再摇扇了,改为将扇子合起来捏在掌心里,试探着问:“娘娘可否想到法子救他了?”

“李元吉这等小人,还用不着本宫出手,”凤菲菲发了一通邪火,心中的郁结之气总算好了些,“今晚你去,将人带回来。”

伶兹刚要答“是”,就听凤菲菲凉凉地补充了一句:“若是刚巧再碰上那位齐王,吓吓他本宫也是没意见的。”

路长安一个爆笑,喜感地弯着腰嘲笑她:“还玩起这套来了,直接说教训教训李元吉不就完了吗哈哈哈哈!”

凤菲菲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路长安这个没眼力见的,还在那傻笑,伶兹一眼瞥到凤菲菲手心渐渐握成团,一股白烟缓缓聚集,他眼角一抽,赶紧推了路长安一把:“我去办事,你同娘娘说说咱们这边的进展。”

说完他就直接溜了,凤菲菲手心里那团白烟最终还是不甘心地散了,她强压住自己揍人的欲望,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事情办得如何?”

“顺利得不行不行的!”路长安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就差冲着凤菲菲摇尾巴了,“我是不是很棒棒?”

凤菲菲“嗯”了一声:“是长大了。”

路长安愤愤:“你就夸我一下怎么了!能掉块肉吗?”

“本宫真身乃凤袍,只能掉块布,掉不了肉,”凤菲菲一本正经道,“何况长大了就是在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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