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七转八转的,总算是出了宫,豆卢怀让命人备了马在宫外候着,伶兹嫌麻烦,豆卢怀让也不勉强,自己骑着马往外走,伶兹就靠在墙边休息了一阵,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一闪身飞了出去。
“好一条修炼千年的花蛇,”豆卢怀让自马上飞身而下,足下轻点,又纵身飞起,最终落在被踩得上下晃**着的树枝上,“皇宫重地,竟也敢就这样进去,胆子真不小。”
伶兹同样飞身跃起,落在他对面的树上,和他隔着一丈不到的距离隔空相望,天色已暮,豆卢怀让背后涌起层层落日余晖,似这般泼墨画面,就像是他身披满幕霞光而来,将无数鲜艳的过去字字拆开,衬得丝丝入扣,无论这世间更换几番颜色,他倒始终是初见时的模样。
伶兹感慨道:“也不过就比我多修炼了五百年,你连人身都敢上得,我为何不敢进宫?”
豆卢怀让此刻脸上的笑意已敛,露出萧瑟的神情来,他想起多年前尚未完全修炼出人形时的光景,那时的伶兹连人话都不会说,勉强修炼出两条腿来,还一走一摔,得他好几番嘲笑,如今多年过去,他非当年那只一心修炼出人形的青蛇,伶兹也不是连路都走不稳的小花蛇了,树很守时的绿了,他们却已不是当年那两条不谙世事的小蛇了。
“废话不多说,”豆卢怀让扬起衣袖,将那落日余晖都揽在怀中,自树上纵身飞下,还一顺手把伶兹也给顺了下来,“万春这个人,你不能动。”
这话真是稀奇,一条对母蛇都不感兴趣的青蛇,居然护着一个蠢字都写在脑门上的女人?
伶兹挑眉看着他:“你别告诉我你看上她了?”
豆卢怀让并不理会他,警告完就准备拉风地退场,但伶兹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三两下化出尾巴来一尾扫过去,整张脸都凑近了,笑得邪魅又张扬:“怎么,还真看上了那女人?”
“安分点!”豆卢怀让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但伶兹发现他并不是冲着自己说的,而且眼看着他的脸都开始狰狞起来,伶兹心里一惊,约莫猜到怎么回事了。
他顿时做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来,眼看着豆卢怀让脸上的表情不停切换,看上去在和自己较劲,伶兹就这样笑吟吟看着他。
豆卢怀让的表情十分痛苦,一会儿面露轻笑,一会儿又眉头紧锁,嘴里细细碎碎地说着什么,就像是两个人在较劲,突然之间脸上的青筋都暴起,看热闹的伶兹终于按捺不住了准备出手,却突然见到豆卢怀让仰天长啸,大笑出声。
伶兹的脚步一顿,近乎疯狂的豆卢怀让也骤然散了笑意,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他,伶兹才不怕他,慢慢悠悠走到他跟前,弯着腰充满同情地问了一句:“怎么样?我看你这压制得很艰难啊,要我帮忙吗?”
说完也不等人回答,他站直了 摊摊手:“可我也不能上身帮你把他给拎出来啊。”
这时青蛇终于将豆卢怀让的真身压制住,重新回归淡然的表情,还抽空警告了伶兹一句:“少管闲事。”
“你放心,我没这闲工夫,”伶兹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奇又问了一句,“我说,你到底为什么非要上他的身不可?”
青蛇却只说:“我的事与你们无关,互不干扰便是,只有一点,万春这人,你们不准动。”
伶兹一袭青衫玉带,眼中带着笑意:“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个话唠,多余吩咐这些,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青蛇冷哼了一声,又道:“转告娘娘,我敬她却并不怕她,更何况如今若真动起手来,我也并非毫无胜算,万春虽是遭人利用,却也算不上无辜,如何对付她我不管,但命总得留着,我宿在豆卢怀让身上许久,这点人情总要卖给他。”
原来如此,伶兹摸着下巴,听完了才略点点头,道:“敢对娘娘说这样的话,这上下几千年,也就只出了你这么条不知轻重的青蛇,”说着他飞身跃起,“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他还会再来,你以为占着个凡人的身子就能躲开他?若我是你,就大大方方同他战上一场,总好过如今这般窝囊……”
等他走远了,青蛇才拖着豆卢怀让笨重的身子往前挪了两步,嘴角往上扯了扯,心道:“若真是如此,你为何在此地等了这许久,窝在她身边等待一个明知道不可能的结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还是长
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的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