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菲菲说自己好多了，那是真的好多了，但路长安明显不信，非让她继续躺着，伶兹总觉得凤菲菲重新躺下的时候，眼里有股老母亲的慈爱感。
“虽然你老说自己是个妖精，但是我看你能力一般啊，这还没干啥呢咋就受伤了呢，”路长安毫无求生欲地说，“你怕别是个没修炼成功的妖精吧？”
土地纠正他：“姑娘娘是精，凤袍精！妖和精是不一样的，”说着指了指伶兹，“他才是妖，妖比精要低等的。”
伶兹悄无声息地走到土地身后，朝他脖子里吹了口气：“你说谁低等？”
土地“砰”地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路长安：“……”
伶兹悠然道：“正经说来，人在万物中才算最低等，无仙法、无灵力，也没有妖力，可人又能统治万物，可见高等和低等也不是那么好说的。”
怎么还说起哲学来了，路长安不理他，坐到凤菲菲床边去，问：“你在太子府发现什么了没有？”
发现了一个在玄武门之变后会被杀的小男孩，还发现了一个在玄武门之变后依然安然生活了几十年的太子妃，但这些跟他说又有什么用？凤菲菲摇摇头：“我一直病着，能发现什么？”
本以为路长安会露出失望的表情，没想到他居然兴奋起来：“你没发现什么吧，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说着他掏出了一封信来：“你知道秦王去御前替你求医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能说什么？无非是表达一个兄长爱护幼妹的心，说不定还抢白了一番太子，凤菲菲漫不经心道：“说了什么？”
“说你身体不好都是因为没有人照顾，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路长安笑眯眯地扬起手中那张纸，“说这样下去不行啊，得给你找个驸马，你看我今天收到他的信，说让我给你当驸马呢！”
凤菲菲：“……”没想到指婚说来就来啊。
伶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那圣人应允了？”
路长安“哈哈”一笑，一副欠揍的表情：“当然答应了，要不然咋把她接回宫了呢，就算被褫夺了封号，好歹也是个公主嘛，到时候成亲太不像样子了也不行。”
伶兹充满同情地看了凤菲菲一眼：“这都是命啊。”
路长安已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倒是对伶兹同情起来：“你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什么意思？等她进了冯府，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什么？”土地终于醒来了，摸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谁没有好日子过？”
路长安干脆在凤菲菲的**躺了下来：“我突然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不用每天在导演面前赔小心，也不用担心生计问题，现在还不一小心成了驸马。”
“要不干脆别回去了，”伶兹有心试探，“既然待在这里也挺好的话。”
“本来也回不去了吧，”路长安长长叹了一口气，“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安慰自己，哎……”
原来他还不知道玄武门之变后可以回去？伶兹看了凤菲菲一眼，凤菲菲正躺着，眼都没睁地问了一句：“如果能回去呢？”
“如果能回去，那现在不就跟过来体验着玩儿似的了？”路长安一咕噜爬起来，盘腿坐在**，“你说真的还是闹着玩儿？”
“说真的。”凤菲菲还是没睁眼，她双手枕在脑袋后头，懒洋洋地道，“现在你还觉得跟我成亲，当我的驸马很值得高兴？”
“那当然啊！”路长安更兴奋了，“既然可以回去，那咱们至少都不会死吧，简直跟开了挂似的，这多过瘾啊！”
凤菲菲终于睁眼了，她复杂地看着他：“秦王有说圣人何时会下旨赐婚吗？”
“下个月初五，说是得等你身子好一些，”路长安“嘿嘿”一笑，“你命不错啊，都被褫夺封号了还能嫁给秦王的亲信呢！”
“这可不一定是好事，”凤菲菲叹气，“至今李渊依然没有松口，也就是说他到现在都觉得吉服一事和我脱不了干系，秦王妃身体尚未痊愈，太子妃又如此及时地称病了，眼下让我嫁给你，对秦王也算是好事。”
路长安就不懂了：“怎么能不是好事呢？不是好事秦王还自己主动去请旨？”
“请旨只是一个姿态，”这回接口的是伶兹，“可圣人是否答应，就是他的表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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