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兹已经把那群张大了嘴以为自己看到了妖怪的侍卫全都定住,凤菲菲由不得他在胡来了,一出手直接将他制住,他瞬间就飘落下来,土地“啊”了一声,眼见他从自己头顶往下落,本来张开了双手准备接的,临到最后关头,突然一闪身,伶兹就这样呈“大”字型落在了地上,扑起了一阵灰,土地还嫌恶地捂住了口鼻:“喝大了的人可真惹人厌啊。”
凤菲菲此刻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消除那些侍卫的记忆了,只能先将他们震晕,然后迅速回到李敏的身体里,对土地说:“你把这家伙送回冯府去,我在这儿等人来。”
“那方才——”
“冯少杰身份不过是男宠,平时也没机会和这些侍卫打照面,李敏是一直躺在这的,我到时候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会有事。”
土地这才放心,驮起伶兹就往地里跑了。
凤菲菲重新躺回地上,等了许久才等来齐王的人,她不好枉顾自己还“昏厥”的状态,只能继续装晕,一个如此受太子宠爱的公主,一般人也没胆子去碰她,最后还是齐王亲自将她抱起来,往太子府去了。
一路上颠簸,凤菲菲很快就真的被颠晕了,她迷迷糊糊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印象是:这个齐王还真是丑啊……
路长安醒时发现自己正压在伶兹身上,姿势十分亲密,他意识到时就吓得往旁边一翻,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是穿着的,应该只是睡姿不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还好还好……
但伶兹一翻身又将他压住:“这么早就醒了?”
干什么说这么暧昧的话!路长安双手双脚把他掀开:“我告诉你啊我是直男,你再这样我要喊啦!”
伶兹被他一推,顺势在旁边侧身躺下,用手撑起头,好奇问道:“何谓直男?”
这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路长安言简意赅道:“我不是歧视你啊,但我喜欢的是女孩子,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谁知伶兹不屑一笑,道:“我也喜欢俏皮可爱的小妖精,对你这种‘直男’不感兴趣。”
嗳?路长安瞪大眼睛看他:“那你……”
伶兹道:“对了,昨夜土地也歇在这儿,”他随手一指,“他有话跟你说。”
路长安扶着宿醉之后像要炸掉的头,虚弱地下榻穿靴子:“土地?”
土地这才从地里钻出来,“嘿嘿嘿”的笑,一脸猥琐模样:“没打扰你们吧?”
路长安心里一惊,下意识回头,只见伶兹还躺在那儿,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我倒是想,娘娘能答应?”
他们之间总喜欢说些他听不懂的话,路长安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他穿好靴子朝土地伸手,土地过来扶住他:“你昨夜究竟喝了多少?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都怪少杰……”路长安突然想起来,“对了,你姑奶奶昨天真去盗墓啦?”
“快别说了,事儿没成,”土地叹气,“姑奶奶高估了自己的灵力,拖着李敏的身体根本无法穿墙进去,只好强逼灵魂出窍,结果被守墓的侍卫发现了外头躺着的李敏。”
路长安反而舒了口气,“挖坟掘墓的事,也亏她想得出来,那她现在人在哪儿?”
“被带去了太子府。”土地道,“齐王恰巧在附近,将姑奶奶直接带去了太子府,听说太子震怒,连夜招了太医去诊脉。”
路长安好奇地问:“很严重吗?”
“很严重,”这次搭话的是伶兹,他坐起来,盘着腿皱眉道,“原本经过时空隧道,灵力就已经受损,只得依附在凤子龙孙的肉身上方能慢慢休养,谁知她还强逼自己灵魂出窍,没死已经是万幸。”
路长安觉得这简直是神经病才能干出的事儿,不可思议地问道:“她做这些事之前自己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吗?”
土地低下了头。
“也就是知道了,”路长安觉得更不可思议了,“她明知道会这样还要去?那墓里到底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啊?”
这次伶兹和土地都没吭声,可路长安自己想了想,突然又觉得这也不是件坏事了:“我觉得也算是因祸得福把,她现在这身体状况,我就不信太子还能忍心把她送回那没人管、没人顾的宫里去,这样一来是不是有机会接近那件被人下毒的吉服了?”
土地的眼睛亮了起来。
“看来你也不是这么蠢,”伶兹终于下榻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太子府那地方公主去得,你去不得,昨夜宿醉一事须得找个理由瞒过秦王才是眼下最要紧之事。”
路长安瞪大眼睛:“我喝点酒秦王也会知道?”
“冯府除我之外,说不定全是秦王眼线,”伶兹慢慢道,“他既敢用你,就得有绝对的把握,信你不会倒戈,命人监视是最简单有效的法子,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做出一副和你夜夜笙歌的假象?”
路长安:“……”是我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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