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人是投胎转世的那只小壁虎,没有前世的记忆,也没被青蛇控制,他就真的只是一心喜欢着万春而已,说话的时候语气也很温和,先是请了个安,客客气气地问候了一声,然后才婉转提醒道:“太子维护公主之心众人皆知,此时树敌总归是给殿下添麻烦。”
无非也就是想说放万春一马,来日好见面,凤菲菲点点头,表示这点道理还是懂的,然后就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这话不知是否有人去提醒过妹妹?”
豆卢怀让笑了笑,冲她欠了欠身:“公主放心,此事臣自然会上心,绝不让公主再受委屈。”
凤菲菲话也说完了,台阶也找到了,准备就势下坡了,但豆卢怀让突然又说了一句:“公主留步。”
“还有何事?”凤菲菲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公主出阁后许多事怕是不曾关心,”豆卢怀让脸上还是带着那个温温柔柔的笑容,眼神却炯炯有神地落在凤菲菲身上,他压低声音道,“秦王已遭禁足,许多事怕是并不方便亲自动手,我若是公主,此刻便不急着回府。”
凤菲菲保持着侧身回头的姿势,挑起了眉头:“秦王为何遭到禁足?”
这话豆卢怀让就不方便多说了,他做出一个颇有些为难的表情,意思明显到连土地都看出来了,跟在凤菲菲身边说:“是原因太过敏感,他不方便透露吗?”
但凤菲菲才不买账,直接怼了一句:“为人幕僚最忌讳三心二意,阿兄待我虽好,却不见得有容忍雅量。”
所以你还是老实点儿替你主子办事就行,少说些这种似是而非的话。
也不知道从前的李敏是个什么个性,但她能得太子和秦王喜爱,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等闲角色,有点个性不难理解,如果豆卢怀让一开始就是这样暗中提点她的人设,看来也被当面怼了不少次,因此这次听完也没什么特殊反应,笑了笑就拱手行了个礼,然后往里头去了。
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复杂地问:“这人究竟是敌是友?”
“非敌非友。”凤菲菲叹了口气,一边大步带着他往宫外走,一边暗自在心里琢磨着,不说这豆卢怀让眼下还在暗中提点他们,就是只看他八字轻,能被青蛇上身,都不会跟他们做对,凤菲菲当时虽然一口回绝了,但这时却忍不住想,若是真到了那万不得已的地步,青蛇肯献出自己的灵珠,那可就真是再好不过了。
凤菲菲前脚刚回冯府,后脚路长安就被伶兹从**踢了下来,他捂着屁股怒吼了一声:“你有病啊!”
伶兹摇扇做出一副撩人的姿态,理直气壮道:“病得还不轻,所以你若还不乖乖去更衣,就别怪我发作得更厉害些了。”
跟发神经的人抬杠不是路长安的风格,他拎起外衫委委屈屈地往里屋走,走到一半才想起来问:“我更衣干什么?”
“娘娘凤驾都到正厅了,你不更衣去迎?”
“什么娘娘……”路长安突然瞪圆了眼睛,反应过来问,“你说凤菲菲回来了?”
凤菲菲脚程实在是快,就这会儿工夫,已经从正厅走到寝房里来了,而且也没跟他们客气,直接一脚把门踹开,路长安毫不设防地一惊,手里拿着的外衫都吓得掉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伶兹这时匆匆忙忙从榻上起来,还欲盖名彰地拢了拢领口,略有些娇羞地来了一句:“娘娘回来了?”
凤菲菲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心情,才重新踏进来,折腾了这许久,还拖着李敏这笨重的身子,实在是有些累了,她直接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才开口道:“你们随意,不用管我。”
路长安早跑到她身边来坐着了,也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有些心急地问:“没吃亏吧?那个万春打不过你的对吧?”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我,”凤菲菲先抬眼瞥了眼伶兹,然后才慈爱地摸了摸路长安的头,“放心吧,我好着呢。”
“娘娘无恙自是万幸,”伶兹嘴里说着这么严重的事,动作却还是不慌不忙,他缓步踱过来,慢吞吞道,“秦王如今被禁了足,形势怕是要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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