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并不像凤菲菲想象中那么草包,不需要任何人去他跟前说什么,他自己的眼线就已经将此事禀告给了他,可怜李元吉才刚得意洋洋地出宫,还没来得及想点什么别的阴招,就在自家府门口被堵了个正着。
太子府的人客客气气地朝他行了个礼,然后道:“齐王殿下安,太子有要事相商,还请殿下移步。”
李元吉虽然性情阴晴不定的,但也不是傻子,他如今跟随太子,可要说心里对这位长兄有多么认可和服气,那也并没有,相反还经常对他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想法和行为感到不满,眼下他如何能不知道,太子找他过去没好事呢?
“本王今日有些累了,”李元吉并不理会他,越过去直接道,“回去告诉阿兄,明日我亲自登门请罪。”
可惜太子府出来的人也没他以为的那么好打发,那人知道自己拦不住,也就不拦了,但他就这样跟在李元吉身后,直接跟进了齐王府。
“本王的话你没听清?”李元吉回头看着他,先前一直低着头的亲信这才回了一句:“殿下说笑了,太子一早就料到殿下会疲累,嘱咐小人进府守在殿下身边,待殿下歇息好了,再请您移步去太子府。”
这还打发不走了,李元吉冷冷看了他一眼,然而这次也只能这样看他一眼,话是太子原话,他也是奉命如此,若真对他怎样,拂的是太子的面子,打的也是太子的脸,李元吉是不怕和秦王直接对着干,但还是没胆子这么忤逆太子的。
“也罢,你在此略等等,”李元吉带着人走进了正堂,只得如此吩咐,“本王去换身衣裳再随你同去。”
折腾了这么一阵,人总算是带回来了,李元吉到的时候,太子正在看奏章,见他进来行礼,头也没抬就轻声道了一句:“如今请你一趟还真是不容易啊。”
李元吉笑道:“阿兄这话从何说起?”
“自然是从你明知道我一心护着敏敏,却还偏要将她扣在宫里说起了,”太子对李元吉说话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问,“今日事出可有因由?”
他问得直接,李元吉答得更是坦率:“我本进宫和万春商量如何给秦王府送点东西进去,也好将吉服案早些了解,谁知她闯进去偷听,无奈之下才只得将她留在宫中。”
太子直接被气笑了:“秦王府是那么好混进去的?今日若不是敏敏无意中打了岔,你们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乱子来,三胡,事不是这样办的。”
“不试又怎么知道?”李元吉自顾自的坐下,喝了口太子一早命人备下的奶茶,“阿兄,我就不信,他秦王府还能有铜墙铁壁不成,如今耶耶不也巴巴盼着咱们能将他拉下马吗?”
“隔墙有耳!”太子厉声警告他,手下一紧,落笔已然失了劲儿,这幅字是不能成了,他索性把笔搁下,叹气道,“即便是我太子府,也不能保证是否有他安插进的眼线,莫要胡言乱语。”
李元吉不以为意:“不必探子去报,他也知道我与他不对付,事已至此,还有何好遮掩?”
太子第一反应是:“荒唐!”可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就叹了口气道,“即便如此,也还不到时候和他撕破脸皮。”
太子府这边还在兄友弟恭地劝,万春宫里可就鸡飞狗跳多了,凤菲菲进宫时谁也没惊动,现在被扣住自然也没人会知道,万春不可能直接跟自己的宫人说这里又多了个公主,得连她一起小心伺候着,但宫人不伺候难不成她要亲自来吗?这怎么可能!然而也不能指望李敏自己动手,于是万春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李元吉给坑了。
李敏现如今是块烫手的山芋,抓不得也放不得,这搞得万春非常焦躁,三不五时就拿宫人撒气,凤菲菲吃着她命人送上来的水果,时不时瞟她一眼,见她实在是压制不住自己了,就劝了一句:“我人都已经在你宫里了,现在担心也没用,来跟我一起吃点儿水果吧。”
万春看着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来,凤菲菲笑道:“怎么,我被你们扣起来了就非得每天哭天抢地?别这样,做人轻松点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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