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头有人通报说太子府的人来了,万春收敛起对如今这李敏好似不太像从前那个她的疑惑,匆匆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凤菲菲已经吃饱了,正半躺在榻上歇息,听到她回来的动静,眼都没睁就问了一句:“阿兄怎么说?”
“阿兄……”万春下意识就准备回答她,开了个头就反应过来,她不过是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公主,怎的如今在别人宫里还有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她是不是还没弄明白眼下的形势自己是个阶下囚?
凤菲菲见她一句话开了个头就不说了,就睁眼看了她一眼:“怎么?”
“闭嘴!”万春咬牙切齿道,“别以为阿兄不让动你我就真不敢动你了,最好给我老实点!”
这不还是说了吗?非得用这种方式说出来她才觉得自己有面子?凤菲菲也不跟她计较,就提了一句:“有人千方百计想利用你,有人却费尽心思在保你,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总被些蝇头小利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眼前的权衡。”
万春直接愣住了。
凤菲菲进宫,原本路长安一点都没担心,在他心里总觉得凤菲菲都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资深凤袍精了,她不动别人就不错了,谁想动她也得有本事才行,因此一整天过得逍遥自在,觉得除了没空调之外,不必为生计犯愁的日子也还挺逍遥,拉着土地玩了大半天“两只小蜜蜂”的游戏,最后吵着正在睡觉的伶兹了才被迫歇了会儿。
就这样直到入了夜,宫门都落了锁,整个长安城也开始夜禁了,还没见凤菲菲回来,路长安才有些不安地问了一句:“她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啊?”
土地正被伶兹逼着陪他下棋,闻言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摸着胡子答:“难不成……和万春相谈甚欢,被她留在宫里了?”
路长安想也不想就直接反驳道:“怎么可能!就万春那脑子,‘嫉妒’两个字都刻在脑门上了,就她们俩这样,还相谈甚欢呢,不打起来都算不错了。”
这么一说土地也觉得有道理,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莫不是出事了?”
眼瞅着这俩人就要开始自己吓自己了,伶兹适时地安慰了一句:“这么晚没回来,宫里一定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这才耽搁了,不过以娘娘的本事,不大杀四方已是手下留情,谁又能伤她?”
“话也不能这么说,”路长安突然就开始担心了,“先前她不是才受过伤的吗?也不知道好没好利索,关键是那可是皇宫啊!传说中阳气最盛的地方吧?她会不会受影响?”
这话谁也没法儿回答他,伶兹沉默着皱起了眉头,土地直接道:“我进去看看。”
说完他就直接遁地了,路长安坐到先前土地的位置上去,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棋子,把好好一局棋弄得乱七八糟的,伶兹摇着扇看他,发现只要他不开口的时候,身上都有几分从前的影子,一时间看得有些恍惚,再回过神来时,路长安突然跳起来,他不设防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土地从地下钻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路长安急急忙忙冲上去问。
“还真是被万春给扣在她宫里了,”土地表情有些严肃,“因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姑奶奶,我也没机会同姑奶奶说话,不过暂时也不用着急,姑奶奶现在还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只不过那万春态度也不算好……”
伶兹折扇一收,皱眉道:“可探出来是何缘由?”
土地摇摇头:“小老儿并无机会同姑奶奶说话,但姑奶奶特意同万春说了几句话,倒像是在提点。”
路长安急急问道:“她说了什么?”
“说——”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模仿道,“‘阿兄一心护着我,三兄只知道出馊主意,你可别忘了,圣人彻查吉服一案的旨意可是下给你的,若是因此案惹出什么兄弟阋墙的祸事来,圣人会拿谁是问?’”
这么一说,连路长安都明白过来了,凤菲菲进宫可能刚好听到了齐王和万春在就吉服一案搞什么阴谋,然后不小心被发现了,这才被齐王下令软禁在万春宫中。
路长安急得上蹿下跳的:“她现在有李敏的肉身拖累,想脱身怕是很难吧?”问完脑子里突然蹦出小时候看的《还珠格格》里的画面来,紫薇当时被扣在皇宫的坤宁宫里,可没少挨针扎啊!顿时他就开始着急上火了,“万春会给她用刑吗?比如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扎针什么的?”
伶兹和土地一起看向他,眼神整齐划一地表达出——
“你是智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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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还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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