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只说了一半,就一副“哎呀我好像说错话了吧”的样子,半掩住嘴不说了,路长安听得很懵逼啊,再环顾四周,人人都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连凤菲菲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他盯着她的眉毛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啊。
秦王轻咳了一声:“坊间传言而已,做不得准。”
圣人没什么特殊表情,也看不出悲喜,靠坐在上首,看神色好像有些疲倦,下首的万春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也没表现出什么来,路长安看过去,只见他身旁的宫人凑近去低声说了几句话,圣人细细听了会儿,才抬头看向万春道:“吉服一事查得如何了?”
万春一惊,立刻回道:“姐姐昨日大婚,万春只顾着高兴了,耶耶……”
圣人似早就料到如此,不等她说完便点头道:“既如此,都花些心思在正事上。”
这话说得已经有些重了,万春忙应了声“是”,路长安心里骂了句“活该”,就听到外头通报说太子到了。
太子进来先告了声罪,只道自己来迟了,先自罚了三杯酒,圣人含笑道:“今日只是家宴,毗沙门何必多礼,坐罢。”
他们这父慈子孝的场面,连路长安看了都觉得眼热,更何况秦王,但他偷偷看过去,秦王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趁机提醒了一句:“耶耶的话,六妹可千万记得。”
他毕竟是秦王,还是当着圣人面说的,万春心里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答应着。
太子因来得晚了些,错过了万春先前那句话,看向她的时候表情尚算温和,今日这宴看着像李敏的回门,可圣人从头到尾也没提到他们的婚事,万春有意提到,他也直接忽略过去,明着是在打李敏的脸,可生接住这巴掌的可是秦王啊,路长安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他们父子、兄弟间最后会闹到那个地步了,都怪这当爹的太偏心啊!
偏心的圣人只略坐了坐,就因为前朝事忙提前走了,直到他走,这顿所谓的家宴都还不算正式开始,万春见太子来了,仿佛有了靠山似的,张嘴便问:“阿兄,三兄怎么还没到?”
太子笑道:“三胡近来身子不爽,时常犯浑,敏敏新婚,他来了反倒扫兴。”说完便又看了凤菲菲一眼,问道,“今日一早就接到耶耶旨意进宫来,可累了?”
凤菲菲起身冲太子行了个大礼:“还未叩谢太子恩赏。”
“耶耶都道今日只是家宴,又何须多礼?”太子亲自起身将她扶起来,“你我兄妹之间,即便不是家宴,也不至于行此大礼。”
凤菲菲正色道:“国礼不可废。”
太子的眼神有意无意瞟向秦王,路长安心里着急啊,这凤菲菲到底怎么回事?她不知道秦王对她也很好吗?不知道秦王最后才是这场斗争中的胜者吗?这时候帮着太子给秦王难堪,是吃错药了吗?
但凤菲菲丝毫没有慌乱的神情,不像是一时失误说错了话的样子,秦王居然也就真的放下酒杯,附和了一声:“敏敏这话极是,是臣弟唐突了,给太子请安。”
说完还真给太子作了个揖,太子明显被取悦了,慷慨道:“二弟这是说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坐罢。”
秦王这才重新坐下,兄弟姊妹把酒言欢,好不痛快,太子与秦王论了几句国事,万春和凤菲菲说了几句体己话,路长安原本还担心他们直接打起来,结果现在兄友弟恭到只有他一个人像是多余的,这真是……
直到出宫来之后,路长安才放心大胆地吐槽了几句:“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鸿门宴呢,结果你们聊得还挺开心?还有你又抽什么风,得罪秦王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吉服一事,秦王和太子之间已生嫌隙,”凤菲菲言简意赅地跟他科普,“眼下秦王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示弱的机会,我巴巴给他递过去,你若是秦王,是会觉得我下了他面子,还是念我这个好?”
路长安瞪大眼睛看着她:“这、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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