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下的情,与我何干?”凤菲菲懒洋洋道,“不过万春现在还动不得,吉服的事本宫瞧着她也并不上心,自有太子和秦王去敲打,她不查倒如了本宫的意。”
这话路长安就听不懂了:“你傻吧?她不查怎么还你清白?现在还什么都没查出来呢,封号都让她给占去了!”
“圣人改封,李敏没得选,万春也没得选,”凤菲菲对这种事倒是看得很开,“封地少了,银子少了,好歹也有秦王和太子帮衬着,不至于过得太凄凉,万春不是真心替我翻案,少不得中间还要玩点花样出来,本宫没工夫跟她斗。”
伶兹点头称是:“对付万春,不过见招拆招,眼下她投鼠忌器,倒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然而万春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开始行动了,吉服一事现在看来已经很明显是齐王在背后捣鬼,但李元吉的背后又站着太子,这事说来又说去,正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祸害了自家人,太子大约看不得李敏受委屈,在想办法找个理由对付过去,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个好听点的名分,因此直接应了万春所请,让太子妃出面将当日详情仔细又说了一遍,万春当天就又去了趟秦王府,秦王避而不见,王妃又身体抱恙,也不知道她在王府里逗留了大半日究竟说了些什么,总之最后出来的时候春光满面的,让路长安派出去的探子也摸不着头脑。
消息传回冯府的时候,路长安正从伶兹手里接过一只玉箫,有模有样地送到嘴边,无奈呼吸不得当,吹了半天也没吹出声响来,郁闷地甩了几下,也只甩出些口水来,还被土地各种嫌弃,说他不讲卫生。
在现代就很讲卫生的处女座很是不满:“那我还有上进心呢,再看看你们!一天天的好吃懒做,除了坐吃等死还知道干什么?”
土地嘴角直抽:“要真有那上进心,不如好好跟着姑奶奶学几分权数,省得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路长安大喇喇地说:“帮着数钱怎么了?跟这个穷鬼饭都没得吃,真把我卖给有钱人,好歹能改善下伙食啊,”说着没忍住砸吧了一下嘴,“说起来这唐朝的伙食我是真吃不惯,吃点儿牛肉怎么就这么费劲?”
这一点凤菲菲也有同感,搭腔道:“所以说古代真没什么好的,这大夏天的连个空调都没有,瞧给我热的……”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一句都听不懂?回了话之后没得到回复的探子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中郎可还有吩咐?”
可惜路长安对“中郎”这个称呼太不敏感了,还在那跟土地斗嘴,伶兹旁听了一阵,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打断他们:“阿兄!”
路长安这才放下玉箫“嗯”了一声,眼神却看向了凤菲菲。
探子心道:“如今怕是不能再称中郎了,府中日后须得看公主脸色行事。”
果然就听已经被褫夺了封号却还每日过得嚣张跋扈的公主开口道:“她既然已经在查了,就由她查去吧,说来她如此好意,我还没去好好感谢过。”
路长安听得头皮一炸:“你要进宫?”
凤菲菲目中似有寒光,只瞥一眼便叫人心生冷意:“怎么,去不得?”
“带上我……”路长安本能回了一句,随即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又狗腿地加了一句询问,“好吗?”
带上我好吗?
凤菲菲眼里促狭之意渐起,眼睛都跟着眯起来,挥手示意探子出去,然后才戏谑地问了一句:“你就不怕跟我一同进宫之后她又问一句,为何我还是处子之身?”
可她低估了路长安的成长速度,他这次没被打趣得不好意思,反倒理直气壮地回道:“我怕什么?她了不起胡乱猜测一下,这种事又没个科学依据什么的,她凭什么能断定?再说了,她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说这些害不害臊啊?”
伶兹轻笑一声,提醒他:“阿兄莫要忘了,青蛇才刚想方设法来说了一句不要动她,她和真正的豆卢怀让之间怎么回事还真不一定,成婚与否……又有何干?”
路长安被震惊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妈耶这可是唐朝啊,唐朝的妹子们都很豪方的啊,没成亲之前有个把两个情郎……太正常了好吗!于是只好认怂:“打、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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