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西市在西安很有名,从机场过去,怎么着也得转好几趟车,得了十万块钱的路长安决定奢侈一把,直接叫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也能侃,唠了半天嗑,最后还夸了他一句:“小伙子长得真俊啊!看你穿这么一身,是演员吧?指定能红!”
路长安心里美滋滋的,原本武指让他穿着这身戏服龙袍过来,他还不高兴,出了横店还这样穿,不得被人当神经病吗?谁知道现在的观众都很聪明啊,一看就知道他是演员!他忍不住对西安这座城市的印象都变得好起来,师傅把他放在了一个比较宽阔的路边,他拖着行李箱往里走了几步,觉得这里是不是安静冷清得有点奇怪?他心里没底气,停下来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来打开了官网,一看到照片就放心了,大约现在还在建设中,原本就不是太繁华,不过这里是在原址上重新修建的,踩在这片土地上,莫名就有些骄傲感呢。
武指给他的地址就是这里没错,但路长安拖着箱子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怎么就是没看见那家叫“菲菲制衣”的店铺呢?他又折回去,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索性把箱子放在一边,自顾自地在台阶上坐下来,背靠着后头紧闭的木门,用手扇着风休息,在心里抱怨,天气热得很,也不知道武指给的地址是不是弄错了,大热天的,磨得人来回来去的跑,真是烦人。
就在他七想八想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从里头被打开了,路长安没防备,直接往后一倒,开门的人反应极快,迅速躲开,就这样,路长安像个王八似的,四脚朝天地仰倒在地上。
路长安累了一路,都快热死了,这扇门一开,一股凉风就迎出来,他仰躺在地上,还闻到了一股花的香气,真是说不出的舒服,一舒服就忘了起来了,来开门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惊慌倒地,到双手枕在脑后惬意地躺着,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这人心倒大。
觉得躺着挺舒服就索性躺下没动的路长安被这声音惊醒,睁眼一看,一个穿着古装的姑娘正摇着扇看他,咦?这里也有演员吗?
他立马爬起来,四下打量了一眼,发现这里居然是个裁缝铺,旁边还有一台像手工织布机的东西,两边靠墙的地方都挂着衣服,看着不像是寻常汉服,也不是影楼里那种看不出年代的、花花绿绿的古装戏服,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他打量屋子的时候,屋主也在打量着他,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看上去平时也没少锻炼,身形也不错,穿着这身龙袍,比电视上那些个明星像样子多了。
路长安这人没什么心眼儿,看到个跟他一样的“神经病”,很自然地就产生了一种亲近感,软软糯糯地问她:“小姐姐小姐姐,你知道‘菲菲制衣’在哪里吗?”
屋主——凤菲菲看他的目光中瞬间多了几分同情:“文盲?”
“我没有……我不是!”路长安立刻否认,“我是正经大学生!”
“呵!”凤菲菲随手一指,路长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门口的石狮子上头,挂了一块绣匾,上面好死不死就绣着四个大字:菲菲制衣。
路长安:“……你听我解释。”
凤菲菲在织布机前坐下,很大度地表示:“那你解释。”
好、好像也没什么可解释的,路长安挠了挠头,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送信的了,就朝她傻兮兮地一笑,问:“请问你认识这里的女主人吗?”
“啊……”凤菲菲手抬起来,转了一圈又回到胸前,她指着自己,问,“怎么,我不像女主人?”
谁知道路长安根本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看上去反倒十分高兴,就差蹦起来了,他满面春风地告诉凤菲菲:“原来你就是女主人啊,真是太好了!我是受人之托来给你传个口信的,说你想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也不晓得是投胎的时候哪一魂哪一魄没补完全,真是怎么看怎么傻,凤菲菲叹了口气,正式朝他自我介绍道:“我叫凤菲菲……”
这名字听上去真像上个世纪黑白电影里的名字,路长安腹诽了一句,没想到她接下来就平地放了个雷:“是一只修炼千年的凤袍精。”
“什么、什么精?”路长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你是什么精?”
凤菲菲更同情他了:“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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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还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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