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嫉妒不来,”土地继续说,“他是唐国公李昞的第四个儿子,七岁就以嫡子身份承袭了他爹唐国公的封号,小小年纪就封侯袭爵,你七岁的时候还尿床呢吧?”
说完也不给他机会辩解,就继续给他科普:“李渊的母亲独孤氏和隋文帝的其中一个妃子是姐妹,说来不是汉族人,但他是历史上称帝最快、统一最快的大一统王朝开国皇帝。”
“这个我知道!”路长安终于等到自己的强项,忽略了土地后面那句话,只顾着他前面说的不是汉族人了,兴冲冲地接话,“我看了那个电影!里面的皇帝长得像外国人!”
土地很嫌弃他:“那是电影,演员能跟真的皇帝比么?”
路长安很困惑:“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啊?我就只是个武替而已啊,脸都不露,也没文戏,用不着一对一单独辅导吧?”
“唐朝规矩多着呢,你可别光记着脑残剧里的剧情了,晚上没事别出去瞎逛,”土地一脸严肃,“要不然很容易被当成刺客抓起来的。”
“哈哈哈哈你可别是个傻子吧!”路长安觉得他真是逗,“电视剧那都是有剧本的,就我这样的,再聪明,剧本里让我第一集就被赐死,我就活不到第二集啊!知道那些个有什么用!”
土地同情地看着他,也没反驳什么,默默地起身去找凤菲菲了。
晚上路长安一直睡不安稳,蒙着耳朵都能听到房间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有时候缓,有时候急,偶尔一阵没声音了吧,心里还不踏实,听不见的时候惦记,听见的时候又烦躁,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大半晚上的搬家吗?!
就在他忍无可忍想奋起反抗的时候,突然之间天旋地转,凭空出现一个黑洞,飞快地把人吸了进去,路长安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现实,他努力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然而并没有什么可供他抓住的东西,他绝望又悲壮地想,难道是遇上地震了吗?刚赚到手的十万块钱还没来得及花呢!
这突如其来的晃动并没有持续太久,然而天旋地转的感觉还在,他像是置身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被莫名的引力吸得不停地往下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失重的感觉一直在继续,他难受得整个人弓起来缩成一团,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烧着了似的,四肢都像被人在重重地锤击,痛得厉害。
就这样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突然之间好像落地了,然而连着滚了好几圈,撞到的硬邦邦的东西,路长安觉得凌迟处死也不过如此,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里甩晕了的鱼一样,刚出来又被按在了案板上,被人刮鳞挖鳃,从里到外地捅了一遍。
耳边一直来来回回地响起土地的话,像是唐三藏念的紧箍咒,让人无法忽略,头痛欲裂。
“隋朝大业十三年,升任太原留守,晋阳起兵攻占长安……”
“立隋炀帝孙代王杨侑为帝,遥尊隋炀帝为太上皇,改元义宁,自为大丞相,封唐王……”
“次年五月,隋炀帝被杀后,逼杨侑让位,自立为帝,改国号唐,建元武德,消灭各地割据势力,统治全国……”
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高三的时候,历史老师因为是班主任的缘故,每天占用了各种音乐、体育课,还在午休的时候让大家轮着上台去念知识点。
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突然“哐当”一声,好像有谁在他耳边敲了一声锣,噩梦突然惊醒了,路长安的头痛得像要炸了,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脑袋里一片浆糊,还迷迷糊糊想着,按照国家现在的综合国力,发地震的话应该第一时间就会有人来救援,记者应该也会一起来采访,他这样伤势不算重的应该是主力采访对象,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能红呢,到时候制片方说不定都因为这个,不把他的脸给P掉了!
真是盼什么来什么,路长安很快就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他心里一喜,觉得这真是最美妙的声音了,也顾不上现在浑身酸痛没力气,执着地伸手去扒拉了一下头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还穿着土地给他量身定做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头套都戴上了,只是被这么一折腾,没顾上感觉到热。
“什么人?”
他抬起头一看,从阴影里跑出来一队……兵哥哥?还不是人民子弟兵,是那种古装剧里才会出现的穿盔甲、带武器的士兵!
这个世界再一次玄幻了路长安。
带队的又喝了一声:“什么人?!”
这次路长安直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很快就听到了乒铃乓啷的兵器相接的声音,他双手撑在地上,慢慢蹭着试图往后挪,嘴里小小声地解释着:“我、我不是故意闯到你们剧组来的……”
“冯中郎?”就在这当口,一个声音排众而出,他看向路长安,表情疑惑又吃惊,“您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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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还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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