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安没有过当皇帝的经验,因此当得很有些紧张,好在这会儿他不需要扮演明君的角色,大部分时候都可以随性而行,相比较而言,凤菲菲这贵妃就当得从容多了,她每天该吃吃、该喝喝,有事没事往路长安这儿跑,丝毫不提找龙袍的事,搞得路长安十分纳闷。
"你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他问道,"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急也没用,"凤菲菲还是这句话打发他,"还有,你别忘了,长安君真身本就是件龙袍,他修炼之前本也见证了一朝的兴衰荣宠,找到真身还只是第一步,想要真正让他回来,还有不少程序要走。"
搞得这么麻烦……路长安兴趣缺缺道:"你确定如果长安君还有自己的意识,他想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去把他救回来吗?"
"若是不想,当初何必费劲千辛万苦修炼?"凤菲菲反问他,"若是不想,这么多年又何必苦苦挣扎?"
路长安对她口里这句"苦苦挣扎"没有概念,也压根没法儿理解长安君当年所谓舍生取义的做法,在他看来当英雄的成本太高了,不值当,但他害怕凤菲菲听了会修理他一直没敢说,只敢私底下和土地吐槽,没想到土地告诉他,其实凤菲菲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可以,凤菲菲真恨不得打断长安君的腿,管他什么苍生天下,管他什么正义责任,活着不好吗?做英雄给谁看?值得吗?
难得三观一致一回,但路长安觉得即便他们无法理解,但长安君当时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样去做,就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旁人其实都是没有资格去置喙的,即便亲如凤菲菲也同样不可以。看看人家小龙女,她就能做到聪明地不闻不问,也许这才是知己。
伶兹现在成了杨国忠,至少能做到在宫外打听圣人和贵妃在宫里听不到的消息,但他进宫也不频繁,很多事还是得靠土地从中转达,土地这回遁地穿墙的本事又进益了,从地里出来的时候直接把站在地上的路长安拱了个四仰八叉,路长安穿这身龙袍仰倒在地上,倒也不能说像只王八,但也不像条龙了,怎么看怎么像条还没进化完全的小蛇。
土地叹气:"都当皇帝了,就不能稳重点吗?"
"我是想稳重啊,但人在宫里坐,锅从地下来,我有什么办法?"路长安对他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为非常不齿,只好自己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没好气地问,"你又来干什么?这回不打算找个适合的身体寄宿啦?要找就要抓紧啊,要不然又像唐太宗那会儿似的,还没来得及就回去啦!"
土地露出个难以形容的表情来,他很快看了一眼凤菲菲,路长安瞅着好像有点儿看人脸色的意思,但凤菲菲连个眼角都没赏他,于是土地只好干笑一声道:"来不及便来不及罢,我这样也挺方便的。"
路长安摸了摸他的小胡子,有些好奇地问:"你方便干什么?我们现在还需要你搞接头吗?你晓得伶兹是杨国忠了吧?我们仨现在是一个昏君、一个奸妃外带一个佞臣,搞事情的团队啊这是个,方便你随身记录,好出去编排我们吗?"
"您太客气了,"土地这会儿估计是缓过来了,说话又开始臭嘚瑟,"我要想编排你还需要打听吗?而且我是很闲吗?我很多事要办的好不好!"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路长安低声吐槽了一句,抱着把琵琶随意拨弄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从来了两次唐朝之后,路长安上次回现代就去找了一些文化类的节目进行恶补,对他来说画面总比文字要能容易看进去一点儿,因此认识了一位音乐大师方先生,感觉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会的乐器,而且还独创复原了五弦琵琶,路长安看的这一期节目里他刚好用拨子演奏了一小段五弦琵琶,他当时还很诧异地去告诉凤菲菲,说唐朝的琵琶居然是横着拨的!
结果当然遭到了凤菲菲无情的羞辱:"早说让你多读点书了,就算不爱读书能多出去见见世面吗?去没去过敦煌?看没看过壁画?飞天懂不懂?你见过哪个抱琵琶是像现代这样竖着抱的?改良过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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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还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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