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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长安战时袍_岑小沐(15) 第(2/2)页

路长安无意识地追出去了几步,李隆基带来的人已经将马牵出来,将他们郡王迎出去了,再跟出去当然不合适,路长安堪堪停在原地,有点儿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疑惑的声音:“你在这儿瞅啥呢?”

这莫名喜感还带口大碴子味儿的声音真是熟悉得让路长安差点直接给他一个拥抱了——“差点”是因为下意识回身冲过去拥抱结果未遂,土地低头看了看方才被傻小子直接穿过的胸膛,自己也伸手摸了一把,然后当然也直接穿过去了,他被自己逗乐,“哈哈”笑了两声。

路长安对他这缺心眼儿的幽默细胞非常无语,回头警觉地扫了一眼,这才想起来这是在自己府上,陛下的眼线不至于铺得这么夸张,刚才愚蠢的动作应该没被人看见,他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轻咳了一声,然后才低声说:“跟我进来。”

土地跟着飘进去,上来就夸了一句:“演技大有进步啊,看来以后是能扛大旗演主角了。”

这恭维被路长安照单全收,十分骄傲地昂首挺胸道:“刚才你都听到啦?我早就说过了,这点小场面,用不着替我紧张。”

他这狗脾气,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实在是不宜夸多了,土地赶紧收,然而还是晚了,那家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这也就是我,要是换了别人,早吓得屁股尿流了……”

这要是换了旁人,哪有这样的命,能跟着凤菲菲一起回来?但土地觉得这对话要展开起来就麻烦了,于是机智地选择闭嘴,好在路长安也知道见好就收,立刻问道:“刚才李隆基的话你都听见了?”

“那是自然,”土地叹了口气,“姑奶奶命我来看着你,省得你闯出祸来。”

路长安眼珠子转了好几个圈,难得没有跟他反着来,压低声音有些八卦地问:“伶兹这次成了张昌宗?你们姑奶奶厉害啊,这就给送过去了,这算什么?给她当便宜爹?”

土地被他这清新脱俗的解读震惊了,想了想好像也没办法反驳,就含糊地将这个话题带过去,反问道:“临淄郡王大婚,你预备送什么礼?”

这怎么还一过来就要随份子呢?路长安有些头秃,不过他想了想,大家都是亲兄弟,也不会在意这些,土地看他这德行就知道他想岔了,赶紧把他拉回正途:“你乃长子长孙,临淄郡王婚事陛下必然有自己的考量,一为试探,二为牵制,对比起来,你这位永平郡王的王妃,出身可就普通多了。”

“长子长孙”四个字劈头盖脑压下来,路长安有些晕,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你是说陛下故意给李隆基挑一个母族比元氏强的正妻,是为了压制我?”

这孩子进步挺快啊,这趟回来脑筋转得快多了,土地欣慰地点点头道:“不错,你得知道……”

可惜熊孩子立刻就变脸了,他用一种“你当我傻吧”的表情,不可置信地问:“我和李隆基是亲兄弟啊,一个爹两个妈,妈还都翘辫子了,对陛下来说我跟他之间有区别吗?我也没表现出来特别骁勇善战、好大喜功啊,不带这么偏心眼的吧?”

土地闭了闭眼,默念了不知多少遍“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才勉强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粗话给压下去,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重新开口道:“长子长孙,不一样的。”

路长安耸耸肩,摊摊手,表示:“行了,我也皮够了,知道你意思。”

土地:???

“我现在大概了解李成器是个什么立场了,”他坐下来,眼皮一翻,倒还真有几分永平郡王的气场,“他的让是必然,因为不让最后结局可能更加惨烈,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么看来,倒真是他看得最通透。”

土地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变得陌生起来,他磕巴了一下,有些晃神地想:“我现在在和谁说话,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路长安此刻穿着李成器的衣服,坐在李成器的位置上,连思考方式都开始朝李成器靠拢,土地很想到他脑子里坐一会儿,看看他究竟在想什么,但还没等他把脑子里那团浆糊清理好,路长安就又开口了,他摸着眉毛问:“你知道张昌宗还有个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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