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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长安战时袍_岑小沐(20) 第(1/2)页

凤菲菲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压制了许多,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那被强行押下去、正在体内蠢蠢欲动的火气又蹭的一下冒了出来,她第一件事便是闯进了张易之的宫殿里,手里那把金丝线差点把青蛇勒死,不多时就将它缠成了根金色麻花。

金色麻花被吊在空中,艰难地替自己辩解:“我是为了救他——若不是我,他早已被射中心脏了。”

凤菲菲盛怒之下失去了理智,直把一条青蛇缠得充血成了红蛇才回过味来,手一松,红蛇就摔落在地上,慢慢蜕成原本的颜色,这才终于露出人形来。

青蛇捂着嗓子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凤菲菲,这会儿凤菲菲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表现得不明显,她还在屋里来回来去的转圈,这会儿青蛇才哑着嗓子道:“娘娘也不必心急,这次不是冲永平郡王去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应当是冲张氏兄弟来的,伶兹已经去领赏,不便下手,我猜原本他们要动手的对象是我,只不过永平郡王不知何故出现在那儿,动手大约也是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凤菲菲冷笑一声,“本宫好不容易行至此步,若就这样被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宵小之辈伤了他性命,即便魂飞魄散都不足抵罪!”

长安君的真身还没找到,青蛇知道凤菲菲心里已经开始着急了,但这种事急也急不来,只不过即便是谁都知道的浅显易懂的道理,这时候凤菲菲也听不进去,他叹了口气,道:“他不会有事,那一箭我亲眼瞧见射过去的,因我阻挠,已经失了准心,现如今还不醒,是因为拖了太久才被人发现,失血过多所致。”

“瞧清楚对方是什么人没有?”凤菲菲问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扶额又问道,“说吧,这次你混进宫有何目的?”

青蛇试图挤出一个笑来,然而未果,于是那半拉子的笑僵在脸上,活像提线木偶狰狞可怖的脸,他就顶着这样让人不忍直视的表情迎视凤菲菲的目光,回答道:“娘娘知道,我不愿骗你。”

意思就是不想说了,凤菲菲眯起眼睛看他,试图从那张像打了肉毒杆菌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惜这张脸虽然难看,但也很好地掩饰住了主人的全部情绪,她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青蛇被她看得腮帮子都泛酸了,只好使出杀手锏:“不瞒娘娘——我已经从陛下处拿到腰牌,可随意进出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凤菲菲仔细品了品这四个字,最后眼睛亮起来:“你是说……”

“是,”青蛇轻声打断她,“娘娘是否想进皇陵?”

陛下说的“百无禁忌”,自然指的是活人在的地方,这对一个男宠而言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若是钻空子闯皇陵,可想而知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凤菲菲能想到,青蛇一定也想到了,面对凤菲菲疑问的目光,他坦然答道:“腰牌被我不小心弄丢了,皇陵被闯时我一定侍奉在陛下身边。”

于是就有了不在场证明。凤菲菲点点头,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于是不再多想,伸手将腰牌接了过来。

如今她不是没有身份之人,以太平公主的身份闯皇陵,结局也一定会很惨烈,凤菲菲不会傻到自己亲自去,也不至于蠢到找个凡人去,土地上次就进不去,这次一定还进不去,伶兹也有了身份,更是不便,如此一来还有谁合适?

没有谁能担此重任了,凤菲菲想了一圈,最后悲哀的发现除了她自己,居然也没有谁能让她放心,不过即便是自己去,也决不能用太平公主的身份去。

凤菲菲接过腰牌,第一件事就是回府把她那人形立牌似的怂货驸马找来,回忆了一下从前见过的病人都是什么模样,但实在是模仿不来,就意思着咳嗽了几声,尽量用虚弱的声音吩咐道:“我近来不大舒服,恐是感染了风寒,宫里若来人,你便替我挡一挡。”

武攸暨原本还在担心是不是又让太平拿住了什么把柄,已经做好了来挨顿削的准备,没想到是这件事,他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从一条霜打过的茄子成了条过完油的茄子,可刚撑起个笑脸又想到,公主身子不适,他这会儿笑不合适啊,立刻又把笑意收住,继续用苦大仇深的表情点头答应道:“公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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