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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我长安战时袍_岑小沐(24(水月镜花)) 第(2/2)页

今日华容盛装,凤菲菲已然不是凤菲菲,历史上的杨玉环活在所有文人墨客的作品里,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她只是个被历史淹没的可怜女人,但眼前的她却有血有肉,用她特有的舞步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受到何谓倾国倾城。

青蛇被推开嘴角却还噙着笑,也没退回到自己的龙椅上去,反倒纵身一跃跳上了那面大鼓,他今日并没有着龙袍,甚至穿的也不是常服,而是穿着一身宽大的长袍,坐着时让人觉得像个瘦骨嶙峋的老道士,可站起来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还特意将前襟散开来,扑面而来一股慵懒又莫名魅惑的**,高力士近距离观赏时没忍住抖了一下。

镜子外看了场直播的路长安也跟着抖了一下,小龙女砸吧了一下嘴,"啧啧"两声问道:"你见过真正的霓裳羽衣舞吗?"

这真是一句彻头彻尾的废话,路长安白眼都懒得翻了:"你觉得我可能看过吗?我又不跟你们似的,活了这么多年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个老妖精!"

小龙女也没跟他计较自己不是妖精这件事,只是感慨道:"到底是凤菲菲,比真正的杨玉环有过之无不及,只不过连我也没想到,当年那条小青蛇还有这样的才艺,看来长安君身边那几个真是正经事不干,全跑去发展多样性了。"

"大家兴趣爱好不同嘛,"路长安还伸长了脖子在看镜子里的舞,然而一曲已经终了,凤菲菲终于落回鼓面上,搀着青蛇伸过去的胳膊,慢悠悠地走回去落座了,他意犹未尽地感慨道,"没想到连他都有这本事,衬得我更加没用了,哎。"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饶是本就在这漆黑的环境里,都能更黑了几分,路长安伸长了胳膊也没看清自己的五指,莫名想到"伸手不见五指"这几个字,毫无征兆地把自己逗乐了,接着他才小声道:"说起来我一直没搞清楚,也没敢问,你和长安君到底什么关系?"

小龙女本来在伸懒腰,闻言顿了顿,下意识眼神飘忽了一下,伸手打了个响指,见没有灯亮才想起来傻兔子如今不在自己身边了,她抿了抿嘴唇,这才道:"能是什么关系,一同修仙的道友而已。"

"切,不想说就别勉强了,还特意扯个谎来骗我又是何必呢?"路长安没好气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这么说多没意思啊。"

"不说的时候你偏要问,说了实话你又不信,人类真是难伺候,"小龙女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她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非关风月,这话说出来恐怕连凤菲菲都不信,其实当年长安君说出口的话又有几句是真的呢,他倒是走得潇洒,留下的人却各有各的执念,说了你也不懂。"

路长安沉默了一会儿:"说真的我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一点点跟他是同一个人的感觉,凤菲菲这么费劲的弄这些破事儿吧,我其实觉得挺没必要的,抽身出来就当个局外人说吧,就跟咱们刚才看凤菲菲他们跳舞似的,你不觉得就是镜花水月吗?做的事都是用来自我安慰的,既然长安君……好吧我是说以前的我,他当年既然做出了决定,就肯定不是奔着想让大家这么费劲再把他给弄回来去干的对吧……"

他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通,自己也没搞清楚想表达出个什么主题来,最后只好干巴巴地收了个尾:"总之我的意思吧,不管是不是出于一片好心,还是应该尊重当事人自己的意见。"

这个观点也不只是针对长安君这一个人而已,路长安还没认识凤菲菲之前在剧组等排号的时候,就百无聊赖地刷到过社会新闻,无非是讨论针对已经确定治不好的情况,家人应不应该强行去救,让生病的人吊着口气活受罪,他自己是倾向于没有必要,毕竟只会增加病着的人的痛苦而已,这样做也只是让活着的人有个安慰,到头来当事人自己的意见反而成最次要的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小龙女意味深长地打量了路长安半晌,阴测测地也不知道是在讽刺谁:"谁说不是呢,但往往置身事外方能有这样的觉悟,这世上最可笑的便是蠢而不自知了。"

可惜在路长安眼里,她和凤菲菲并没有什么区别,感觉就是她平白无故将自己也骂了一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在心里感慨一句:"他们这种活太久了的,大约都有些心理变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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