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终焉劫力_桐波泛青(第266章 鸦影叩危城) 第(1/1)页

石垣堡在与警惕中迎来了又一个黎明。有了缴获的物资,炊烟终于带来了久违的粮食香气,虽然稀薄,却足以让空瘪的胃袋得到些许安慰。墙头,士卒们轮流喝着热粥,抱着修复好的弩枪和充足的箭矢,眼中总算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日头刚升上竿头,一名负责了望的士卒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西面!西面有人靠近!不是怪物!是…是人马!”

西面?众人皆是一愣。西面是更加荒芜的山地,之前仅有小股流寇,宸军和怪物潮都来自东、北方向,西面一直相对平静。

墨辰极与纪文叔立刻赶到西面墙垛,极目远眺。

只见远处荒原之上,一支约百人的队伍正不紧不慢地向石垣堡行来。他们皆着深灰色劲装,外罩暗色斗篷,行动间悄无声息,队形严整,带着一股与寻常军队或流寇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肃杀与精干。

队伍前方,一面黑色的旗帜在晨风中微微展开,上面绣着一只振翅欲飞、利爪攫取着一块棱形晶体的银鸦图案!

“渡鸦营!”纪文叔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墨辰极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这个神秘莫测、手段酷烈、对墟烬纪遗迹有着偏执兴趣的组织,竟然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候,出现在了石垣堡外!

他们想做什么?趁火打劫?还是…

那支队伍在距离石垣堡一箭之地外停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为首一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冷峻的中年面孔,目光锐利如鹰隼,直接投向墙头的墨辰极。

他并未喊话,只是微微抬手。身后一名渡鸦营众立刻上前,张弓搭箭——射出的却并非箭矢,而是一支绑着信筒的鸣镝!

呜——!

尖利的啸音划破长空,那信筒精准地越过壕沟,“啪”地一声,钉在了西面堡门之上兀自颤动。

挑衅?抑或是…某种形式的“通牒”?

墙头守军一阵骚动,弓弩手下意识地瞄准了下方那支百人队,尽管对方仍在射程之外。

“先生,怎么办?”纪文叔握紧了刀柄,语气紧张。渡鸦营的恶名和诡异手段,他早有耳闻。此刻堡内虚弱,实不愿再树强敌。

墨辰极目光沉静地看着下方那支沉默的军队,又看了看钉在门上的信筒。渡鸦营选择此时出现,绝非偶然。他们定然已知晓石垣堡经历的惨战,甚至可能目睹了昨日宸军与怪物潮的血拼。

此刻前来,是敌是友,难以预料。

“取信来看。”墨辰极下令。

很快,一名亲卫冒险用长杆挑下信筒,检查无误后,呈到墨辰极面前。

信筒内只有一卷薄薄的羊皮纸。墨辰极展开,上面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刻板的笔迹写着寥寥数语:

“墨辰极阁下:”

“黑齿异动,深渊醒转,阁下以凡躯引煞潮,魄力惊人,然终非长久之计。蚀心之患,尤戕己身。”

“吾等对遗迹之秘,所知远胜于君。于阁下困局,或存一解法。”

“请开堡门一晤,仅吾一人入内。以银鸦之名,暂保尔堡半日安宁。”

落款处,是一个简洁的银鸦攫晶图案。

信中的内容让墨辰极心中微震。对方不仅点破了他昨日兵行险着的底细,更一眼看出他体内遭受渊蚀反噬的隐患!甚至直言可能有解决之道?

这是坦诚?还是更高明的讹诈?

“先生,万万不可!”纪文叔急道,“渡鸦营诡计多端,信用堪忧!岂能放其头目入堡?万一有诈…”

兰台曦此刻也闻讯赶来,看过信后,俏脸凝霜:“渡鸦营向来无利不起早,他们所谓解法,代价必定极大。恐是觊觎堡内某物,或是…想利用先生。”

墨辰极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堡外。那名渡鸦营首领依旧静静地立于阵前,仿佛在耐心等待,对墙头的戒备和骚动视若无睹。

他又想起云昭蘅,想起她体内那同源的烙印,想起北境可能面临的巨大压力,想起石垣堡岌岌可危的现状,想起自己体内那难以驱除的渊蚀之力…

机会?陷阱?

或许兼而有之。

良久,墨辰极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回复他们。”他声音平静,“门,可以开。但只许他一人入内。若有多一人异动,今日便是渡鸦营除名之始。”

“先生!”纪文叔和兰台曦同时惊呼。

墨辰极抬手止住他们的话,目光锐利:“我们还有多少选择?听听他们想要什么,无妨。”

他看向下方那名首领,运足中气,声音清晰地传了下去:

“准你所请!一人入内!”

命令传下,沉重的堡门在令人心悸的声响中,缓缓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城外,那名渡鸦营首领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意料之中的神色,他轻轻一挥手,身后百人队如磐石般原地不动。他自己则整理了一下斗篷,迈步从容地走向那扇开启的门缝。

墙头之上,所有弓弩齐齐对准了他一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墨辰极独立墙头,看着那道灰色的身影缓缓步入堡内,如同鸦影投入风雨飘摇的孤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终焉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