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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噬_金沐(第二十三章 法庭见) 第(2/3)页

原以为这次来畅市就是来学习的,所以莫可言的心情一直很放松,像是在做一次休闲旅游一般,但此刻在听完谷非的这段话,知道被告竟然是莫微然后,心神极度不安。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原告方的律师代表,但却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分明在为被告担心。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前左方,而莫微然好像从他进来后,目光就没有换过位置一样,也正直直地看着她。在他们的目光相触的一刹那,莫可言已忍受不了,感觉辛苦加固了一年的防线顷刻间就要决堤,连忙转开头,凝住心神去听谷非说话。

“终于在对张妍的房间又进行了一次仔细的搜查后,我们找到了她的一个笔记本,里面记载了一段她做治疗时和莫微然医生之间的对话。”

小朱将绿色封面的笔记本呈给了法官。谷非继续说:“张妍写到她对莫微然医生说:‘能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真好,只有你最了解我的心,我想和你一直这么坐着聊天。’莫医生当时回答的是:‘不管那个人在不在你身边,只要她不幸福,你就不会幸福,因为她已经融入了你的骨血,除非抽干你的血,才能停止你的想念。如果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你才配谈爱情。’张妍在日记里表示这句话对她而言就是一种鼓励,她正是以这种标准开始疯狂地培养自己对莫医生的感情,然后在觉得自己已经能像他希望的那样爱他的时候,接连不断地向莫医生示爱,但却遭到拒绝。她认为莫医生和之前的男友一样都是在欺骗自己的感情,所以绝望地选择了割脉自尽。我认为莫微然医生作为张妍的心理医生,给了病人错误的暗示,致使病情加重,最后导致病人自尽,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法官转向被告方问:“被告律师有什么要说的?”

那个戴眼镜的律师站起来回答:“我不觉得这段话有什么错误的暗示作用,这是心理医生可以正常使用的对于爱情幸福等观念的正确引导,病人当时的情况已经是严重的抑郁症,有极大的概率会选择自杀,这是再高明的心理医生都无法阻止得了的。我的当事人已经做到最好,对这样的结果除了表示遗憾和同情之外,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我需要。”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缓缓说话的莫微然,他确定地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需要承担责任,因为我还对她说过一句话:‘有些人对于我们意义重大,重大到如果她走了,你的生命也就没有了意义。’”

整个小厅内鸦雀无声,只有莫微然的目光在缓慢移动,最后停在他想停下的地方。莫可言的眼睛渐渐模糊起来,但依然可以看清楚他微微上扬的唇角,那是她熟悉的微笑的方式,她的思绪立刻落入了一处柔软地里,分不清此刻是何年何月和何日,只知道他在她身边,好像从未远离,一如在她心里。

双方的律师立刻因为莫微然这句出人意料的自杀式陈述而针锋相对起来。谷非抓住那句“你的生命也就没有了意义”做了一番大文章,认为这句话会被张妍理解为在鼓励她放弃生命。而莫微然的律师极力说明莫微然是因为病人自杀而痛心,才会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这句话当时的语境和他之后说的话都不是说明这样的意思。莫微然在律师的一再暗示下,将原话又完整地说了一遍。

双方辩论结束后,法官说会在几天后发判决结果给双方,这场庭审就结束了。

原告方人多势众,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谷非很有风度地和当庭法官,以及被告方的律师一一握手后才离开。莫可言和小朱一直跟在谷非的身后,在谷非和对方律师握手的时候,莫可言和莫微然只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只是她再没有随意地转换视线,一直垂着眼睛看着地板,直到跟随她离开那个房间。

谷非和张老板又工作了一个下午,晚上张老板请客在酒店旁边的餐厅吃晚饭,然后派车将她们送到机场;到的时间还早,检票刚刚开始,去洛阳的那个换票口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她们。在谷非办票的时候,莫可言忽然从小朱身后走到她身旁说:“谷教授,我忽然想去一个地方,我改签明天的航班回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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