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儿再说,墨墨,这么晚了,你……算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你没事吧?”
“我很好,可我没接到你的电话啊。”唐墨此时反倒不惊奇了,这种事情她遇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李小鱼点点头,也明白大概又是鬼魂作祟,皱着眉问:“你说你刚才看到戴宁?”
“是啊,就是戴宁,我和向年都看到了。”从李小鱼出现的那一刻起,唐墨和向年就很有默契地分开了,两人一前一后地保持一步的距离。唐墨回头看看向年:“向年也看到了,怎么,有问题吗?”唐墨被李小鱼怪异的行为和表情弄得更加疑惑了。
“可戴宁还在住院部躺着呢,他正处于昏迷状态。”李小鱼说。
“不可能。”唐墨猛摇头,“刚才跑出去的绝对是戴宁……”她看向向年,向年点点头:“是戴宁。”
两个保安在门口晃了一圈,回转身说:“没了,不知向哪个方向跑的,肯定追不上了。”
李小鱼弯起食指,在下巴上弹了两下,紧咬嘴唇,皱起眉头,低头沉思。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唐墨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刚刚,苏小海把张海原刺伤了……”李小鱼声音低沉,抬起头看着唐墨:“很严重,已经进手术室了。”
唐墨张了张嘴,心里一阵疼痛,眼泪缓缓流下来,声音发颤:“小鱼,这是真的吗?”
李小鱼点点头,眼圈也红了。
“海原会死吗?”唐墨声音哽咽。他们这个小团体,从最初聚到一起,大家的感情一直很好。张海原性格开朗豪爽,任劳任怨,为人最好说话,她平时也没少欺负他。上一次张海原被鬼缠,差点无法回头,现在又被自己人刺伤,难道一次碟仙的游戏,真的会让他们这些人把命都搭进去吗?
“海原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的。”李小鱼声音坚定地说道。
唐墨用力猛点头,哭着说:“小鱼,这是你应承的,你一定得做到。”
“我能做到。”李小鱼握着拳头挥了挥。
“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他?”
“不好说。”李小鱼叹了口气,低下头想了想,忽地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茫然地沉吟道:“怎么会是戴宁呢?我看到的明明就是苏小海,而且戴宁昏迷……如果你看到的是戴宁,那贾真真隔壁**躺的那个是谁?”
“真真……”唐墨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加浓了。
“糟糕!”李小鱼也大叫起来:“调虎离山!”
他掉头往楼上跑去,唐墨跟着往前跑了几步,回头看看向年,向年挥挥手:“我自己可以,你小心!”
唐墨点点头,随着李小鱼向楼上跑去。
“真真,千万别出事啊。”唐墨心里大叫着,紧随李小鱼身后跑到四楼住院部,贾真真的房门大敞着,但**已经没了人。李小鱼推开他隔壁的房间,本应躺在**的戴宁也不见了,**的人换成了苏小海。
“怎……怎么会这样?”李小鱼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小海。苏小海一动不动躺在**,身上盖着被子,眼睛紧闭,脸色苍白,像……像死人一样。
李小鱼颤抖着手,缓缓掀开盖在苏小海身上的被子,刺目的鲜血,让李小鱼的头脑一阵眩晕,他心中的那一点希冀被无情的打碎。苏小海的胸口斜插着一把匕首,鲜血还在汩汩流出,他年轻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直直地睁着,带着无限的眷恋,最后一丝生命的色彩正在消逝……
“不——!”李小鱼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抓着头发大喊了一声,一直以来,他都是抱着一丝玩闹的态度在探索,想要寻求神秘的灵异之迷。可他从未想过真的会出人命,这样鲜活的、刚刚还一起说话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吗?
如果不是那次碟仙的游戏,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到处闹鬼,如果不是自己把苏小海从其他宿舍换过来……他此刻也许还在宿舍的**胡侃瞎聊吧!
李小鱼忽然觉得生命无常,一切似乎都没有了意义,一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强烈自责和疲惫,让他有些不堪重负。他跪在地上不想站起来,头脑晕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双眼看出去到处是殷红的血迹。仿佛苏小海的血已经将整个世界都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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