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答应了?”缪斯抢言道:“好,就这样,你现在是我的老师了。”
让我大感意外的是,安丽斯·乔居然没有再反驳,只是沉默不语,终将她投在我身上的目光投向了缪斯,看得极为认真。
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63.安丽斯
猜猜我看见了谁?乔克逊医生和马尔斯·亚伯!
希拉尔“友好”地邀请我参加一场小型宴会,宴会上,我看见马尔斯端坐主位,他没有死!当然,他的手残疾了,看到那空空的袖管和他追过来的目光时,我的脸上忽然热辣辣的。然而另一个身影又马上激起了我的怒火——乔克逊!他带走了我的孩子,而现在他出现在这里,一个人!我断言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他身边的女孩被希拉尔称作萨曼塔,我立刻想起来在乔克逊医生家接到的那通电话——
“乔克逊医生,我是萨曼塔……”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乔克逊医生……”
“你是谁?乔克逊医生在哪里?”
“他现在很忙。”
“人命关天,请让他尽快回电!”
那女声从我的记忆里被挖掘出来,像有一根细线将散乱的针通通穿起来——
萨曼塔姓亚伯,她是希拉尔的妹妹、马尔斯的姐姐。萨曼塔曾经打了一通“人命关天”的电话给乔克逊医生,我代他接听了,却没有向他传达萨曼塔的话。萨曼塔所谓的“人命”或许就是指马尔斯,于是乔克逊医生带着我的孩子来到了这里。
如此的巧合真是精妙绝伦的天意。两个敌对的家族,分别收留了我与马尔斯。
我曾哀求陆衍带我离开苗寨,他却不肯,恨就是从那时开始的。于是,我可以与米洛合谋,为了完成寻找圣器的计划而杀掉他。没想到他还活着,是我大意了,只顾争夺该隐左手,留给了马尔斯一条活路。他必然也恨,只是他将他的恨隐藏得更深,藏在他的笑意盈盈之中。
希拉尔·亚伯当然也恨我。说轻点,也是不怎么喜欢我。虽然我并不承认,但她认为我抢走了她爱慕的男人。丹尼尔的一根肋骨早已融入她的身体,更融入了她的心。她爱他,以那明艳的笑和眼中的哀怨为证。她笑得有多深,爱就有多深。
这世上有三样东西是掩饰不了的——咳嗽、贫穷还有爱。
我坐在希拉尔身旁,用余光打量着她。她有一头纯黑色的长发,极柔顺;她是标准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微微凸起的美人额;她的脸上透出一股有魅力的沧桑,永远洋溢着自信与高傲,不失优雅,不失魅惑,不失果敢;她身着酒红色的简约小礼服,裙摆下露出修长而白皙的双腿;她身上散发着迷人的香水味儿,我嗅出那是一种浓郁而神秘的东方香味。
她是个优雅的女人,只是不那么讨人喜欢。
我只愿他们若恨我,也千万别伤害我的孩子。我呵护她如同呵护一口洁净的泉井,不容半点污秽侵染。我知道那样的承担有多么痛苦,我所向往的自由从未属于我。我不允许我的孩子也同我一样,不能让她陷入这旋涡。
我凝视着乔克逊医生,这心虚的家伙不敢迎上我的目光,却又忍不住不时地抬眼看我,在目光碰撞后立即避开。
这里是亚伯家族在青海的庄园,兜兜转转,我到底又回到了中国。看上去我是庄园的客人,实则已是被禁足的人。正如同德库拉禁足了他的情敌,给予的是无比的优待,隐匿的是深深的阴谋。
而阴谋真的立马就到了。
这位可爱的小姑娘名为缪斯,身着蕾丝花边蓬蓬裙,圆头的小红皮鞋“哒哒哒”踏在地上。她圆润而精致的五官散发着脆弱而稚嫩的气息,然而却蛮横无理,这让我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希拉尔即将给予她初拥,成为她的母亲。这位姑娘向她的叔叔马尔斯抱怨她的老师有多么糟糕,希拉尔放任这个宝贝胡闹,答应辞掉所有的老师。我正为他们悲哀,希拉尔就将矛头指向了我。
她忽然称我为“托马斯小姐”而不是安丽斯·乔,正言之,我是托马斯家族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托马斯家族。如果我不答应他们做缪斯的老师,就真是吝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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