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她说。
“什么?”
“他走了,离开我了。”
“以前也这样过,他会回去的。”
“我知道,但这回我很担心。他没去办公室,我希望他只是醉倒在哪里——可是这回我很担心。尼克,你想他真的爱上那个女孩了吗?”
“他好像这么觉得。”
“他这么告诉你的吗?”
“那也不能当真。”
“你想去找她谈谈会有好处吗?”
“不会。”
“为什么?你觉得她也爱上他了吗?”
“不。”
“你怎么回事?”她暴躁地问。
“没事,我现在不在家。”
“什么?噢,你是说,你现在不方便说话?”
“没错。”
“你在——在那个女孩家?”
“对。”
“她在那儿吗?”
“不在。”
“你想她现在会跟他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我想不会吧。”
“等你方便讲话的时候,可以打个电话给我吗?或者来我这儿一趟?”
“当然。”我答应了,然后挂了电话。
咪咪的蓝色眼睛正充满兴趣地看着我,问道:“有人把我们家小娃儿的恋爱游戏当真了?”
我没搭腔,她笑了起来,问:“桃乐希还在扮演苦命少女吗?”
“应该是吧。”
“而且还会继续扮演下去,只要她能找到观众相信她。而你,你也跟其他人一样被她愚弄,却害怕相信——噢,比方说,害怕相信我会说实话。”
“那是你这么觉得。“我说。我还没机会往下说,门铃响了。咪咪开门让大夫进来,是个矮胖的老者,既佝偻又蹒跚,咪咪带着他去看吉柏特。
我再度打开桌子的抽屉,检查那些债券,邮政电信与电报公司的债券五张,圣保罗市债券六又二分之一张,美式基金六张半,瑟顿提得产业五张半,上奥地利六张半,美国药物五张,菲律宾铁路四张,东京电灯六张,我看面额大约是六千元,猜想市场价值是三四倍。
门铃再度响起时,我关上抽屉,开门让麦考利进来。他看起来很疲倦,没脱大衣就坐下来说:“好吧,告诉我最坏的情况,他来这里干什么?”
“我还不晓得,只知道他给咪咪一些债券和一张支票。”
“这事我知道。”他摸索着口袋,掏出一封信给我:
亲爱的贺柏:
我今天给了咪咪•乔格森太太一些债券,清单列在下面,还有一张公园大道信托的一万元支票,日期是一月三日。请安排在那天存进足够的钱以便兑现。我建议你卖掉一些公家债券,不过请你自行判断。我发现眼前不能再待在纽约了,而且或许好几个月都不会再回来,不过我会不时地与你联络。很抱歉今晚无法与你和查尔斯会面。
你真诚的克莱德•维南特
歪扭的签名下面是债券的清单。
“你怎么拿到这封信的?”我问。
“有个人送来的。你看他干嘛给她钱?”我摇摇头,“我问过咪咪,她说维南特是‘提供她和他的小孩一些东西’。”
“很像这么回事,听起来似乎是真的。”
“那些债券怎么回事?”我问,“我还以为在你手上。”
“我原来也这么以为,可是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有这些债券。”他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说“如果这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原本是互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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