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夸张地点着头:“真没想到。她去替维南特工作之前几年,曾经因为搞仙人跳,在西部坐了六个月的牢,在克利夫兰,当时她用的名字是萝达•史都华。”
“你想维南特知道这件事情吗?”
“我也在猜。看起来不像,他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不会把现金交给她经手,但是也很难讲。据说他对她挺痴迷的,你知道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她可把这个薛普•莫若力还有一堆男人给耍得团团转呢。”
“你真有什么可以逮捕莫若力的把柄吗?”我问。
“没有这一桩的,”他惋惜地说,“可是我们还有其他两个案子要逮他。”他的两道浅褐色眉毛稍稍纠结起来。“但愿我知道他为什么来找你。当然这些毒虫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但真希望我知道。”
“我知道的都已经说过了。”
“我不是疑心你,”他向我保证。转向诺拉说。“希望你不会觉得我们太为难他,但你明白,我们得……”诺拉微笑着说她完全谅解,又替他的杯子倒满咖啡。“谢谢,夫人。”
“什么是毒虫?”她问。
“就是吸毒的人。”
她看着我说:“莫若力是……”
“去接电话吧!”我说。
“你怎么没告诉我?”她抱怨,“害我错过了一切。”她离开餐桌去接电话。
纪尔德问:“你会控告他射伤你吗?”
“除非你要我这么做。”
他摇摇头:“我想我们手中的东西够他一阵子了。”他的语气很轻松,但是双眼藏着好奇。
“刚刚你谈到那位小姐。”
“对,”他说,“我们发现她常常不在公寓过夜……有时候连续两三天。或许就是跑去见维南特。不知道。莫若力说已经三个月没见过她了,我们也找不出破绽。你的看法怎么样?”
“跟你一样,”我回答,“维南特离开至今刚好大约三个月,或许这代表了什么,也或许没意义。”诺拉过来,说哈里森•昆恩在电话上。他告诉我他替我卖掉一些亏本的债券,说还了债钱。“你有没有看到桃乐希•维南特?”我问。
“我离开你那里之后就没看到了,不过今天下午我跟她约好要在帕玛俱乐部碰面喝鸡尾酒。怪的是,她叫我别告诉你。黄金呢,尼克?只要国会开议,那些西部来的野人就会替我们制造通货膨胀,这是一定的。就算没有,大家也会预期这样。就像我上星期告诉你的,已经有人在谈一个石油矿脉……”
“好吧,”我说,“请你用十二块五替我买一些圆顶矿产的股票。”
然后他想起曾在报上看到我被枪击的消息。他印象很模糊,我跟他保证自己没事之后,他也就不怎么关心了。“我想这表示我们这几天没法打乒乓球了,”他讲话的语气似乎真的很遗憾。“对了,你有今天晚上开幕的票。如果你们不来,我可以……”
“我们会去的。还是谢谢你。”他笑着说“再见”。
我回到客厅时,一名侍者正在收桌子。纪尔德舒服地坐在沙发上,诺拉正在告诉他:“……每年都必须到外地过圣诞假期,因为我娘家的人碰到圣诞节就喜欢劳师动众,要是我们待在家里,他们就会来拜访我们,或者我们就必须去拜访他们,尼克不喜欢这套。”艾丝塔在角落舔着自己的爪子。
纪尔德看看表说:“已经占用你们好长时间了。我不是故意唠叨……”
我坐下说:“我们刚刚才谈到谋杀案,不是吗?”
“才刚谈到。”他再度舒服地靠在沙发上,“那是二十三日星期五,下午三点整到三点二十分之间,乔格森太太到了那儿发现尸体。很难说她被发现之前在那儿躺了多久才死。我们唯一知道的是,乔格森太太在大约两点半的时候打电话过去,还有三点左右麦考利打过去时,她都还好好的,而且接了电话……当时电话也好好的。”
“我不知道乔格森太太打过电话。”
“她的确有打。”纪尔德清了清喉咙,“你要了解,我们没有怀疑什么,不过我们照一般程序查过了,找到了一个在寇特丽大厦当接线生的女孩子,她曾在两点三十分替乔格森太太把那通电话接出去。”
“乔格森太太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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