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的哭喊声,明婳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天杀的!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杨氏凄厉的叫声再次响起,明婳反应过来不是做梦,赶紧掀开被褥下了床,披上外衣往外走。
“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你自己倒是睡得死透了啊!郎君吐了一身你不知道,你怎么不死呢你!”
明婳急匆匆赶到前厅,就见到阿东背着季淮安进来,季淮安浑身恶臭,弄得脏兮兮得不说,仿佛还冻了一晚上。
“你个死人,夫君一晚上没回来,你倒是睡得香!”杨氏知道儿子在府门口睡了一晚上还没人管,恨不得将这的人都给杀了,如今见到明婳刚睡醒,气不打一处来。
明婳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我的儿啊,当今的探花郎啊!在门口睡了一晚上,被早上出摊卖鱼的给发现了才来敲门的!”
阿东急匆匆把人准备送进明婳房间,结果杨氏大叫:“不准进去!丧门星的屋子谁要进,刚进门我儿子就成了这样,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阿东只能急匆匆把季淮安背进书房,季倩雯打着哈欠过来,“娘啊,吵什么啊。”
“你赶紧去找个大夫来,你大哥在门口冻了一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季倩雯一下清醒了,再蠢她也知道季淮安对这个家的重要性。
明婳凑近一看,只见季淮安身上全是呕吐物,还有一些仿佛是血的东西已经凝固了。
“你个下作的狗东西,怎么不跟着爷一块去!”
阿东欲哭无泪,“爷是上了同僚的马车的,马车塞不下我,爷就让我回家来了,我一直在柴房那边呢。”
到了晚上,院子里都是女人,阿东哪里敢出来。
明婳道:“先别说这个了,去厨房打一盆热水来。”
她上前要替季淮安宽衣,杨氏一把将她扯开,“别碰我儿子,我自己来!”
明婳插不上手,又担心季淮安有个三长两短,还好换了干净的衣裳,大夫很快就来了。
把脉后,一家子齐刷刷等着大夫发话。
“倒是没什么事,着了风寒,受了惊,吃几副药就好了。”
“阿弥陀佛,天佑我儿啊~”杨氏赶紧念佛,明婳让小石榴给了诊金,送大夫出去顺便抓药。
“杀人了……杀人了!”季淮安哆嗦着嘴唇,惨白着一张脸,喃喃自语。
“倩雯啊,你来听听,你大哥是不是说胡话了?”
季倩雯凑近,“好像是,不会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呸,少胡说,怎么咒你大哥呢!”杨氏转头啐道。
季倩雯吐了吐舌头,“我去厨房看看,李嬷嬷把粥熬好了没有。”
明婳拧了帕子,替季淮安擦掉脸上沁出的冷汗。
“都怪你,夫君出了门你都不知道叫人守着,我的儿啊,命苦啊。”
季淮安醒过来的时候,瞳孔涣散,发现有人抓着自己的手,忙不迭挥动着胳膊,“别杀我!别杀我!”
杨氏被甩开,脑门直接撞在了床柱上,“哎呦!”
“夫君,夫君是我呀。”明婳赶紧拉着季淮安,柔声安慰。
季淮安渐渐平复下来,视线上下打量,发现是明婳,发现是自己的屋子,这才松了口气,“我,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们也不知道,是大清早发现你醉倒在门口的,睡了一夜呢,你怎么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明婳赶紧给他擦擦汗。
想起昨晚上的那一幕幕,季淮安那股子胃里的恶心又起来了。
这会正好李嬷嬷进来,季倩雯道:“大哥,你可算醒了,厨房里熬了猪肺粥,娘还怕你饿着不舒服,让我去街上买了个大肘子呢,你快吃,吃了就好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季淮安朝着她手上一看,那红艳艳的猪肘子越靠越近,像极了昨晚上朱畅的……
“呕——”季淮安再也无法忍受,将明婳推到一边,趴在床边恶心了起来。
“哎呀,哥哥肯定是饿坏了,快喝点粥!”季倩雯赶紧蹲下身,将粥端到季淮安跟前。
那李嬷嬷是乡下人,做饭也不懂好吃难吃,能吃就行,季家人向来也不讲究,毕竟也没吃过好的。
猪肺没处理好,一股浓郁的猪骚味扑面而来,季淮安如何能忍,那一碗猪肺粥直接被掀翻在地,季倩雯被烫的尖叫,季淮安忍无可忍,“滚出去!滚啊!不要再拿这些肉进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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