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流风反射性地回道:“小姑娘,你也未免太过夸大了吧,这鼠疫连宫中的顾太医都束手无策,即便王妃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比顾太医厉害吧?”
“那只能说你们见识少啊,”芳儿得意地道:“这鼠疫早在五年前我们便已经医治过了,而且我还亲手给他们处理过身上的伤口呢……”
“芳儿……”欧阳芩芍喝叫了一声,挤了一个眼神给她,这才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行了,还有很多人没有注射疫苗,你们自己的用具都带上了吧?除了疫苗,其他东西都用你们自己的,还有跟蒋梅说,我不想见她。”
“患者身上已经都绑上了彩带了的,病录也在患者的身旁,蒋梅他们看了就会知道怎么处理的了,让蒋梅负责重疾区,让药堂里的大夫听从蒋梅的安排,再留两名护士在重疾区里,其他的都去给其他人员打疫苗。”
对于治疗方面的事,北堂君灏都交给欧阳芩芍负责,当然如果顾太医有要求,他还是会派人告诉欧阳芩芍。
欧阳芩芍推着北堂君灏,楚流风背着欧阳芩芍的药箱跟在他们身边,天色已深,许是难民得到了安置和划分,所以也显得很安静。
路上欧阳芩芍心事重重,北堂君灏看得出来,其是听了名为“蒋梅”这名大夫的才变得沉默起来的。
“芍儿……芍儿……”沿着路赶往太后的暂住禅房,北堂君灏唤了其两声也没听其回应,故抓住了她推车的手,这才把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欧阳芩芍不知道北堂君灏有唤其,回过神来后问道:“怎么了?走错路了吗?”
北堂君灏转头看向她,见其情绪有些不佳问道:“这‘蒋梅’为何人?为何她要见你?与你是何种关系?为何你听了她的名字后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恩……”欧阳芩芍有些答非所问道:“一个让我既爱又恨的人,已经有三年没见了,也许三年的时间会改变她的想法吧,也许她还觉恨着我吧,因我,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北堂君灏突然觉得为何方才对话中,欧阳芩芍会觉得自己的双手染的血并不比其少,原来她也有如此痛苦的过去,是否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如此执着此次瘟疫事件呢?
“本王的王妃即便错了也是对的,”忽然北堂君灏说了一句既霸道又强势的宠爱之语,“若有人胆敢说芍儿有错,那本王便让他知道何为错的定义。”
欧阳芩芍没有想到,与北堂君灏短短相处的三个月时间里,居然会因为他一句“错也是对的”的强词夺理给感动得有想哭的冲动。
前世当特工的时候,由于任务内容难免会伤及无辜,当时她还安慰自己,为了更大的和平,她这么做是对的,可是连自己都知道这是骗自己的谎言,总希望能有那么一个可以站出来跟她说,“你没有错,错是他们,只怪他们不该出生在那个家庭,不该在那个地方那个时间出现,那是都是他们的错。”
只是一句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欧阳芩芍居然高兴地落下了晶莹的泪珠。
北堂君灏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看到身后的莫名的哭泣,真的让他无措,就连跟在他们身边的楚流风也觉得他对自家爷已经有了新的认识后,现今他都顿感他的认知被颠覆了。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欧阳芩芍,北堂君灏一把将来揽入怀中,任由她哭着,偶尔会听到他无力的叹息声,一直到怀中之人不再哭泣后才柔声问道:“本王怎不知爱妃如此爱哭?”
欧阳芩芍向来不是娇情之人,敢恨敢爱,既然决定了,那便不再向之前那般被动,主动亲了一下北堂君灏的嘴,快速退离后道:“虽然本妃很不喜欢被某既霸道又专制的王爷限制人生自由,但是你的霸道本妃忍了。”
北堂君灏知道欧阳芩芍这总算是愿意接受他了,而且还不是被自己逼的,毫不犹豫的加深方才没有得到满足的吻。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听楚流风真的想挖一个钻进去,现在的他就像独立于外世之中,凌乱的头绪让他无法接受跳越如此快的二人,特别是自家爷,哪还有半点高冷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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