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柯:“你还真的是傲慢,都已经成为阶下囚了还有这么多要求。”说到这里,凡柯一顿,他想起了负责押解盛放的列末士兵汇报给他的信息。凡柯自以为找到了盛放有恃无恐的原因,于是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叶法利安固然强大,但即使他真心保你也没有用。圣城不是铁桶一片,有的是人想要取代法隆汀成为权力中心。你看你来这里这么久了,法隆汀和叶法利安有替你发声吗?他们没有。而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是——你的价值远比你想象的要少。
听说你还是个使徒对吧?
圣城确实地位超然,使徒也确实高人一等,即使你还没被判明身份,但你也享受一切豁免。但我还是要说,法隆汀和叶法利安并没有为你,为身处监牢的你做任何努力。此时此刻,他们应该已经在为稳固自己的地位而焦头烂额地忙活起来了。你啊,还是早些认清事实吧。”
盛放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想换个朝阳的房间,为什么会引出凡柯这么一大段经典反派风格的作死语录。
正因为盛放产生了不解,所以凡柯从她脸上看出了沉重的神色。实际上这是凡柯的误读,盛放只是在思考他在发什么疯,人处于思考状态时表情大多都是深沉的,而深沉和沉重之间的相差也就是一线。
基于此,凡柯以为盛放动摇了,于是发起了最终进攻:“所以,来列末吧。我保证在这里,你可以得到比克尔好上一千倍一万倍的条件。无论是物质生活,还是权力声望,克尔不能给你,我全都可以兑现,只要你换一个国籍。”
盛放听凡柯这样说,反倒疑惑全消。她其实早就设想过凡柯会劝她移民这种情况,但是当时在做可能性评估的时候,盛放和AS一致认为这种情况发生的机率很低,而一旦这种情况出现,那么就只能说明——
凡柯可能有挑起世界战争的意图。
这得从盛放和克尔的关系说起。
盛放假如移民列末,并得到凡柯重用,那么列末对克尔的入侵计划势必搁置。因为盛放母国是克尔,所以凡柯势必不能让盛放带兵进攻,即使凡柯这样做,盛放也会拒绝。凡柯是个聪明人,这种简单的推想不可能会遗漏。
但如果许以重利挖来盛放而高薪闲置放养,对凡柯和帝国又是一种损失。所以,凡柯招募盛放,肯定有攻打克尔之外的用途。而盛放所表现出来的能力,更多的是在单位级别绝对强悍的战斗力,战绩有:徒手战胜全盛状态的天使机甲;以及练兵能力,成果有:用三个月的时间把克尔的弱兵带到了可以跟列末最优秀的士兵打成平手的局面。
盛放展现给世人的优点,盛放本人很清楚,拥有密集眼线汇报的凡柯,也很清楚。
所以凡柯招募盛放的目的,大概率就是对别国发动进攻。
但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盛放:“冷昂宰相,你招募我,是为了斩断克尔的支柱好大举进攻是吗?”
这种情况依旧是存在的,克尔的历史特殊,所以列末可以对它发起不义攻占。但列末即使厚颜无耻残暴成性,只要它还有一丝理智,就必定会给战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无端发起战争,哪怕是对克尔,也会遭到以圣城为首多国联合势力的讨伐。列末虽然兵强马壮,但是面对多国进攻肯定招架不住,别的不说,圣城要是出动一两台天使机甲,列末就要大受损失。
其实这些年,列末一直在试探圣城和国际的态度,它年复一年增加对克尔的压榨力度,偶尔会引起反弹和谴责,但最终都被巧妙化解。攻占克尔是多年计划的最终环节,而导弹试射后,本该直接迎来这个节点,结果因为盛放的出现,凡柯的所有排布都被打乱了。
凡柯也清楚盛放并不需要对所有的事情负责,但是她的确已经成为克尔的门面和支柱,有她在,列末攻占克尔的事宜不说顺利进行了,直接胎死腹中都有可能。
凡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嘲笑:“支柱?如果你真的是克尔的支柱,那你就该待在卡玛尔方巨塔里,而不是列末的囚牢之中。”
盛放心下“啧”了一声,回到问题的最开始:“那么回到第一个问题,我可以换一个有阳光的房间吗?”
凡柯的傲慢忽然变为犹疑,他道:“如果你成为列末公民,你想住皇宫都可以。”
盛放略一低头,轻轻勾起嘴角,只见她缓缓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而后——
她身后的墙面瞬间爆开蛛网裂痕,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短暂的生发中,整段墙面都碎成了弹珠一样的碎石小块。
墙体的毁灭还不是终点,这只是一个宣告。自墙体之后,整座监牢自外而内发生了消解,演变到最后,偌大一座监牢就只剩了一段隔在盛放和凡柯之间的铁栅栏。
阳光终于毫无障碍地洒到了盛放身上,她逆光向凡柯看去,神色莫名神圣,可她的声音却很冷,就像是一枚不被期待的楔:
“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Shen说要有光,于是也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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