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二人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这户人家和其他人家一样,也没有关门。
彭昭提着刀先走了进去。
这时,之前一直飘着的气味瞬间吹散,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进去看看。”
彭昭说了一句后,就要准备往前走。
然而,当他回过头的时候,李瑾涵已经不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李瑾涵?”彭昭大声喊了一下。
然而,和预想的一样,根本没有人回他的话,李瑾涵就像是突然蒸发了一样,没有一丝痕迹。
虽然很担心李瑾涵,但是彭昭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找到制造这一切的尽头才能帮助他们二人脱离险境。
彭昭最后看了一眼李瑾涵之前站着的地方后,转身进入到了屋子当中。
和普通的农家小院一样,这里的各种陈设应有尽有,唯独没有的,只是屋子的主人。
嘀咚——
这时一滴水滴的声音响起,彭昭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院子中的木桌上放着的一盏茶引起了彭昭的注意。
彭昭来到木桌前仔细一看,那茶杯中的水还往上冒着水汽,就像是有人刚刚离开一样。
彭昭深深吸口气,对着周围大声说道:“不管你是谁,出来吧,整这些玄乎的东西,也没什么意思,我们都知道,你只是一个恶魔的一缕灵魂,凭借朱雀之石的外壳在这里苟延残喘罢了。”
“你很懂啊。”
这时,一个悠远的声音从彭昭的背后响起。
彭昭一回头,一名头发花白,但看起来十分精神,且肩膀十分宽厚的的老人站在院子门口。
“你就是这一切的主导者?”彭昭淡淡的说道。
“你是来杀我的?
那名老人并没有搭他的话。
“是,你杀了太多的人,也应该能料到,天师来剿灭你,理所应当。”
“灵魂,需要用灵魂来滋养,我看你手中握着的那把刀就能明白,你是知晓这个道理的。”
彭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锁魂刀。
“凤凰之石,本来就可以贮存灵魂,你拥有了凤凰之石的外壳残片,还要杀人类,靠别人的灵魂来滋养,不觉得太贪心了吗?”
“贪心吗?”那老人慢慢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大雾道:“说起贪心,人类似乎并没有多少资格来评定别人。”
彭昭道:“你用不着和我讲这么大的道理,我也没说要以一个多高的姿态来给你定罪,我从始至终都抱着的是针对的恶人,恶魔也好,人类也罢,只要为非作歹,那就是我要针对的目标。”
老人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直接,可什么是为非作歹?这么和你说吧,恶魔,再能控制住自己,也必须在一段时间内吃人类补充自己的灵魂,而在你们人类的法律中,杀人便是为非作歹,你岂不是要杀光所有的恶魔吗?”
彭昭佯装思考了一下后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这么有道理,那我换一个目标总可以了吧。”
“咳咳咳。”
听着彭昭这么胡搅蛮缠的样子,那老人忍不住干咳了几下。
“原来,你对善恶的定义不过如此嘛。”
“弱肉强食罢了,你非要定义,定义个卵啊,恶魔捕食人类,人类天师反杀恶魔,两者之间不管对错,最后不还是两败俱伤,我现在和你说的是,你一个人就带走了那么多人,哪怕遵循自然法则,你也都逾越了本来该有的界限,你说你是不是贱。”
“你……”
被彭昭这么一骂,那老人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什么你,人类确实很自私,但人类最起码还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收手,该在什么时候挽回,知道什么是底线,你呢?你只知道利用周围的一切来为自己谋取利益,还一本正经的把其他人拉下水,你说,你不贱谁贱,你说,不灭你灭谁。”
那老人叹了口气,轻笑一声道:“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知道吗,你的观点或许现在还站得住脚,那是因为你失去的还不够,你不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六十年前,也曾经有一个比你还有天赋的少年来到这里,他和你一样,有着异于常人的眼睛,以屠魔救道为己任,可最终呢?屠魔的少年终化成魔,他的心智何曾坚定,最终不还是坠入了魔道,当时他的心比你坚韧不知多少倍,也许,有时候命运确实有定数,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喜欢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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