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以为元帅相女配夫,谁信元帅权宜之术,为国家行此不得已之深衷也。徒使令爱千金之躯作为话柄,闺中美秀竟作口谈。万一不曲全此事,徒使令爱有白头之叹。吾窃为元帅惜之!今元帅为汤之大臣,天下三尺之童无不奉命;若一旦而如此,吾不知所税驾矣。乞元帅裁之。”
邓九公被散宜生一番口若悬河的言语,只说得是默默沉思,却是无言可答。只见一旁有太鸾上前,对邓九公附耳说道:“……如此如此,亦是第一妙计。”邓九公听了太鸾之言,虽是有些嗔怒,但也不无欣喜地对散宜生说道:“大夫之言深属有理,末将无不应命。只小女因先妻早丧,幼而失教,予虽一时承命,未知小女肯听此言。俟予将此意与小女商确,再令人至城中回复。”
散宜生见他如此,知道他必然是有一番自己的计较,也不多言,只是告辞离开。而后邓九公将他一路送至营门方才作别。散宜生进城之后入了相府,将邓九公的言语,从头至尾于子牙说了一遍。
子牙闻言,自然是知道邓九公打的是什么主意,大笑着说道:“邓九公此计,怎么瞒得我过!”一旁惧留孙也笑道:“且看如何来说。”子牙却不解释,只是吩咐:“动劳散大夫,俟九公人来,再为商议。”于是散宜生退去,子牙单独与惧留孙摆谈。
又说商营内,邓九公与太鸾商议道:“适才虽是暂允,此事毕竟当如何处置?”太鸾道:“元帅明日可差一能言之士,说,‘昨日元帅至后营,与小姐商议,小姐已自听允;只是两边敌国,恐无足取信,是必姜丞相亲自至汤营纳聘,小姐方肯听信。’
子牙如不来便罢,再为之计;若是他肯亲自来纳聘,彼必无带重兵自卫之理,如此,只一匹夫可擒耳。若是他带有将佐,元帅可出辕门迎接,至中军用酒筵赚开他手下众将,预先埋伏下骁勇将士,俟酒席中击杯为号,擒之如囊中之物。西岐若无子牙,则不攻自破矣。”
邓九公闻听太鸾如此说道,大喜过望:“先行之言,真神出鬼没之机!只是能言快语之人,随机应变之士,吾知非先行不可。乞烦先行明日亲往,则大事可成。”先前明明是夺了人家的先行之位,现如今又说这样的话,可见邓九公是深谙官场之道啊。
他现在是知道土行孙已经被擒,自己能不能完成朝歌交代的任务,就全取决于这些部将了,太鸾显然还是太年轻了,被这一番话说的心潮澎湃,主动回道:“若元帅不以末将为不才,鸾愿往周营叫子牙亲至中军,不劳苦争恶战,早早奏凯回军。”
邓九公闻言大喜。一宿晚景不题。到了次日,邓九公升了营帐,命太鸾进西岐去说亲。太鸾辞别邓九公,出了营寨,至西岐城下,对守门官将说道:“吾是先行官太鸾;奉邓元帅命,欲见姜丞相。烦为通报。”
于是守城官连忙赶到相府,报与姜丞相:“城下有汤营先行官太鸾求见,请令定夺。”子牙听罢,对一旁的惧留孙说道:“大事成矣。”惧留孙自从知晓了子牙的算计之后,对于这些事也有些预料,心里也是暗喜。
子牙对左右道:“速与我请来。”随后守门官同军校一齐赶至西岐城下,开了城门,对太鸾说道:“丞相有请。”太鸾连忙进了城,行至相府下马。左右通报子牙:“太鸾进府。”子牙与惧留孙一齐降阶迎接。
太鸾控背躬身说道:“丞相在上:末将不过马前一卒,礼当叩见;岂敢当丞相如此过爱?”子牙宽慰道:“彼此二国,俱系宾主,将军不必过谦。”太鸾再四逊谢,方敢就坐。
彼此温慰一番后,子牙暗中以言语挑道:“前者因惧道兄将土行孙擒获,当欲斩首;彼因再四哀求,言邓元帅曾有牵红之约,乞我少缓须臾之死,故此着散大夫至邓元帅中军,问其的确。倘元帅果有此言,自当以土行孙放回,以遂彼儿女之情,人间恩爱耳。幸蒙元帅见诺,俟议定回我。今将军赐顾,元帅必有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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