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眼神看上去却有些呆滞，满口唾沫污浊，像是吃饱了草反刍的羊，嘴角还淌着涎水。
“浅浅，怎么回事？”
李季绕过男子身侧，走到贾浅浅跟前。
“主任……”
贾浅浅松开手，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流出来。
“这人不知拿了哪里来的存单，非要到柜面取钱。我们不给他取，他就在这里闹，还想打人……”
“哦，”李季点点头，朝贾浅浅身后看了看，“赵主任呢？他不在吗？”
“香草姐赵主任去红叶造纸厂了……”
贾浅浅抽着鼻子，抬手抹了抹眼睛。
那男子在一旁听着，一对大眼珠子滚来滚去。冷不丁的，他猛然上前，一把抓住了李季的胳膊：“你，你是领导，你给我钱！”
李季吃了一惊，身子赶忙向后拉。不料这男子力气却大得很，他连挣了好几下，竟没摆脱开。
眼看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闹哄哄的。李季蓦然有一种被看耍猴的感觉。
他紧锁着眉头，冲着男子勉强笑了笑：“好……你，你先跟我进来再说。”
那男子眼中一喜，连连点头：“好！好！谢谢领导！谢谢领导！”却仍抓着李季的胳膊，不肯撒手。
李季苦着脸，拖着那男子，推开门，进了营业大厅。抬眼看见牛香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想了想，还是把火压了下去。
“牛主管，没联系赵主任吗？”
牛香草扭动着杨玉环一般的腰肢，满脸赔笑地迎上来：“打过电话了，一直没人接。”
这个王八，不会又喝晕了吧。李季在心里暗骂。
“你，你先坐下，”李季看着男子，一时间哭笑不得，“你，你松开手啊。”
那男子愣了愣，慌忙松开手，脸上显出讨好的神情，一长溜涎水也终于滴了下来。
李季一阵反胃，忍住不去看地上那恶心的一团。
“你先喝杯水，慢慢说。”
李季接过牛香草手里的纸杯，朝男子递了过去。
那男子的屁股刚刚挨到沙发边缘，闻声立马又站了起来。
他双手将纸杯捧住，大虾一样弓着腰，神色诚惶诚恐；不小心一张嘴，又一串涎水挂在了嘴角。
李季恶心地向旁边扭扭头，再回过脸来时，但见几个浅黑色的手印，已清晰地出现在了白色的纸杯上。
“哎……你说说吧，咋回事？”
李季用了十二分的耐心，抑制住强烈的呕吐感，使劲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你看看……”
男子将纸杯放在脚底下，将捏着手里的一张巴掌大小，已经有些发皱的长方形纸片递了过来。
李季疑惑地接了过来，还未及细看，男子早已絮絮叨叨地说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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