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信步走着。
穿过一小片青砖瓦房，视野里是成排的小白杨，高高低低。起伏的土坡上，长满了青青的野草。
李季慢慢走着。
清风拂面。鼻子里有野草的清香，隐隐还有野花的芬芳。偶尔，有一两声清脆的鸟鸣，从白杨树茂密的枝叶间飞坠下来。
李季渐渐放松起来。压抑烦闷的心情，得到了些许安慰。
他继续往前走着。随手折下一根树枝，轻轻挥舞，梢头油绿的叶子哗啦啦直响。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学校门口。
一道青砖院墙，围起一个不小的院落。后面，是一座低矮的小山。
校园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大门关着，旁边有一个小门。值班室里没有灯。
李季走到近前看了看，屋里没有人。侧目望去，隔着围栏，可以看见一个大操场。
两个没有球网的足球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跑道周围，有几片小树林。
李季探头望了望，还是不见有人来。他等了一会，走过去，试着推了推。
那小门居然没有上锁，“吱呀”一声开了。李季愣了愣，轻轻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回手带上小门，李季向四下里看了看。
脚下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直直地通向前方。
一座二层的小楼横在不远处。黄绿色的墙面上，“教学楼”三个红色大字清晰可辨。
教学楼的东边，有一排平房。平房前面，种着一丛丛冬青，还有一些不知名字的花草。
还是看不到有人。
李季顺着水泥路朝前走。走到教学楼前，他停住了。
没敢再往里走。李季离开水泥路，向旁边一转，沿着高高的台阶走了下去。
双脚踩在跑道上，望着空****的操场，李季的脚一下子痒了起来。
哎，很久没踢足球了。
离开校园，回到凤城，李季没事周末还能踢踢足球。可到了这山野小镇，大概没什么机会踢球了。
李季扩扩胸，伸展了几下胳膊和腿，又俯身做了几个俯卧撑。然后，深吸一口气，沿着跑道慢慢跑了起来。
四月的天气，虽是在山乡，也已经很有些暖意了。跑了几圈，李季身上就微微出了汗。
很久不活动了，乍一跑起来，还感觉胸闷气短，双腿乏力。跑着跑着，呼吸渐渐舒畅起来，脚步也轻快多了。
李季越跑越快，越跑越带劲。一连跑了七八圈，才慢慢慢了下来。
他大幅甩着双臂，小步缓跑着。头上出了汗，心里却舒服多了。两天来的郁闷，似乎在这一刻一扫而空，身上又充满了活力。
暮色渐渐浓了，教学楼上的那三个大字也看不见了。
操场边上的一盏路灯亮了起来，灯光昏黄。
李季终于跑累了。他停下来，双手叉腰，沿着跑道慢慢走着。
“沙沙，沙沙沙……”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
李季吃了一惊，赶忙回头看去。只见从台阶上跳下一个身影，沿着跑道轻轻跑着。
看那身形和姿势，像是个女子。
沙沙的声响很快到了身前。借着并不明亮的光线，李季凝目望去。
果然是一个年轻女子。
一身蓝色运动服，白色跑鞋，长发，长腿，细腰高个，跑姿轻盈，体态婀娜。
那女子看见李季，也是一愣，眼睛登时圆了。随即，下意识放慢了步子。
她满脸疑惑地看着李季，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李季赶忙向旁边躲开。
那女子踮着脚，像一阵微风，从李季身旁轻飘飘经过。
李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和微微潮湿的温暖气息。
那女子跑出五六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李季几眼，才转过身去，加快步速，向前跑去。
李季也很好奇。在这乡村小学，怎么会有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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