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他这人就这样，别跟他计较。”胡小兰看着赵立秋走远了，轻声说。
李季淡淡一笑，没接话。
“李主任业务水平高，这个行里都知道，”胡小兰笑着，“来我们分理处，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呵呵……”
“胡主任这话，是开玩笑了。”李季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李主任，你一百万个放心好了，”胡小兰说，“造纸厂的贷款，我敢跟你打包票，绝对不会出问题。”
李季苦笑了一下。
世上就没有绝对的东西。经验证明，凡是需要打包票的事情，大概率都会出问题。
“李主任，你先忙着，”胡小兰挥挥手，“晚上一起吃饭，石厂长说，一定要见见你呢。”
看着胡小兰亲热的神情，李季像被马蜂蛰了一下。
这事情，该咋办呢？
盯着桌上的材料，李季一筹莫展。
直到下班，胡小兰过来喊他，李季还是没能写下那两个字。
“李主任，先去吃饭，”胡小兰装作无意地看了一眼，“石厂长他们已经等着了。”
走下楼梯，赵立秋正站在外面，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看见李季下来，他居然笑了笑。
牛二已经收摊了，门前收拾得干干净净。
胡小兰忽然笑了：“这牛二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主任一来，竟然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呵呵。”
赵立秋脸色微微一变，不服气地说：“李主任是打外面来的，说走就走，当然不怕了。”
李季笑笑，不语。
外面天色依然发亮，晚风中带着微微暖意。
三个人沿着大街朝前走着。
习惯了城市的喧闹，对李季来说，牛头镇的傍晚似乎太安静了些。
走不多远，前面人声嚷嚷。大路一侧，霓虹闪烁处，“福财饭庄”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就是这里，走吧。”胡小兰指了指，头前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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