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贵教上下才为寡老师全城默哀,举行了葬礼,晚上却就饮酒作乐,纵情声色了,如此随性的不拘泥世俗、不沉于伤痛的洒脱,那还不叫人佩服?”周余弦道,谁都听得出来,明是恭维,实则暗讽。
话一出口,周余弦马上也有点后悔了,他只是单纯的看不惯盖布德尔这副德性,免不得出言讽刺,说完过后才想起曾弃云再三叮嘱他们切不可莽撞多言,自己却一见面就怼上了。
曾弃云一听周余弦的话,果然面色一沉,心中狂骂了周余弦祖宗十八次。
却见任竹撇撇嘴,道:“余弦,你这就说错了。死者入土为安,送走他后,活着的人当然也要更好的活下去,缅怀与伤痛放在心中就好,流于表面的做作,不要也罢。”
任竹这话说得极为高明,周余弦贬,她就来夸,盖布德尔即使生气,那定然也不好发作出来。
任竹这算盘打得果然不错,却见盖布德尔竟然啪鼓起了掌,站起身来,显得很受用,道:“唔,任小姐此言,深得我心!伤心亦或高兴,这些情绪不过都是大脑神经性活动的产物,结合思想和行为综合导致的心理和生理状态,简单的说,不过是大脑的‘自我麻痹’,我们没必要太耽于其中。”
盖布德尔确实不失为一个科学人,可能已经理性到了一定程度的极致,他语速飞快,三言两语,还不忘将所谓的情绪做了个科学解释。
“杰西卡……麻烦给任小姐来杯酒,我要敬她一杯,任小姐的美貌与智慧让我欣赏……噢,对了,任小姐,你要喝什么酒?”盖布德尔说完,冲一个白人服务女郎打了个响指。
“呃,不是太烈的酒就好,随意。”任竹也没料到这举世闻名的九柱教教主竟要敬她的酒,但她向来自信大方,并不窘迫,随口答道。
服务女郎送来了一杯黑红的酒,盖布德尔亲自接过,送到任竹手上,笑道:“彼德鲁庄园的1953顶级红酒,希望你会喜欢。”
“可是我品不来酒,这不是暴殄天物,让教主见笑。”任竹直言不讳。
“没关系,再好的酒也需要对的人来饮,不然它连沙漠里骆驼的尿都比不上。”
盖布德尔说着,不禁跟任竹相对大笑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的自顾自品酒,反把众人晾在一旁,浑然不理会。
曾一灰跟在座的另外两人倒是神色如常,面带笑意,像是司空见惯了盖布德尔如此说话行事,而周余弦跟曾弃云却错愕震惊,几乎要将盖布德尔当作一个老疯子了,甚至是个见到漂亮姑娘就没了理智的疯子!
“这个老变态不至于吧?要是敢对小竹有什么龌蹉的想法,那我马上跟他拼命!”周余弦心中暗下决心,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笑道:“教主要喝酒可以,只是我女朋友不胜酒力,剩下的我代她喝了吧。”笑吟吟走过去一把将任竹只抿了一口的红酒抢过,仰头全倒进了嘴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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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谜之局陈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