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聊完啦?”肃霜笑眯眯地问。
她脸红得像抹了胭脂,眼神迷离,酒气泛滥,祝玄摸了摸她的脸:“喝了多少?”
“一小杯而已。”肃霜睁眼说瞎话,“我没醉,走,带你去看咱们的新洞天。”
也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少司寇,他的眉眼瞬间软了下去,简直可谓温柔似水,那一点儿隐约的冷锐杀气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风山神反应奇快,当即把姿势扭成伸懒腰打呵欠,连声道:“哎呀今儿喝够了!散了吧散了吧!天都黑了!”
山水之神们个个识趣,一溜烟跑得没影,坚决不做煞风景的碍事者。
半醉的肃霜一无所觉,只管笑眯眯地拽着祝玄往小院落走,一路走一路说:“你看地上铺的是青石板,我们回头换成白石好不好?树屋有两个,你一个我一个……石屋挺好,就是前面空空的,挖个池塘怎么样?啊对了,我带你看我的纱帐!还有盒盖们……”
她猛然转向,反而一头撞在祝玄身上,被他张开双臂轻轻环住了。
“咱们的纱帐。”祝玄纠正她。
肃霜细细笑起来,使劲抱住他的脖子,贴着心口依偎许久,忽然轻声道:“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梦醒了是不是什么都没了?”
她仰头看着他,带着醉意的眼眸里藏着一丝小心。
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为了庆贺他们从茧内出来,仪光发的邀帖,不止两位执掌仙祠的神尊,连刑狱司的秋官们都请了,酒到酣然时,肃霜也问过同样的问题,露出过同样小心的神情。
或许是因着命途多舛,也或许因为犬妖与祝玄都给过她惨痛的经历,与他待在一块儿时,她偶尔会露出这一面,又开心,又小心。
祝玄兜着她的脑袋,顺毛似的缓缓摩挲,手掌渐渐摸去她空****的左耳上,指尖轻轻捏住耳垂,低声问:“故意不戴这只耳朵?”
肃霜痒得使劲扭头,嗔道:“你还我辛夷花耳坠!”
虽然眼下脑子不大清明,但她可一点儿没忘,在天宫花园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可是两只耳坠都给他了,过去这么久,他还藏着一只不还回来。
祝玄低低笑了一声,手腕一转,果然,剩下的那枚辛夷花坠正静静躺在他掌心。
“扎我,看会不会疼,会不会流血。”
肃霜闭上眼,侧过脑袋,长长的睫毛急促地颤抖着,略带沙哑的声音犹如梦呓。
感觉到冰冷的花坠轻轻触在脖子上,她猛然一颤,下一刻却觉身体被抱起来,天旋地转,方才试图炫耀给祝玄的纱帐一下飞扬起来,再花瓣般缓缓落下。
或许是醉意,或许是夜深,肃霜只觉每一根寒毛都比平日里敏感多疑,每一根骨头都比平日里脆弱柔软,好似山一般沉重的身体压在上面,困住她,难以动弹。
难以呼吸,她的唇被堵着,久违的纠缠不休,气势汹汹,脑子里嗡嗡乱响,像是要晕过去,却又难以真的晕过去。
“让你疼才觉得安心?”祝玄捏住襟口的丝带,一把扯下,“有别的法子。”
笼罩小院落的玄音结界过了好几天才撤去,再度现身的祝玄不知为何头顶多了两只漆黑犬耳,看肃霜时不时对犬耳上手**的喜爱程度,山神土地们揣测应当是她要求的,可是少司寇怡然自得的姿态,又让他们不敢确定。
无论如何,两位上神当真在长风山住下了,很快他们便开始着手改造小院落,不但在石屋前挖了池塘,还把青石板路改成了白石小道,顺着精美的水晶灯笼,沿途种了好几株花树,其中有一株玉兰树极高大,玉兰花堆如雪。
春去秋来,小院落在他们的联手改造下,又彻底变了个模样。
寒风渐起的九月,肃霜与祝玄暂别热闹的山水之神们,去了趟萧陵山,然而延维帝君不在洞天,不知又去何处搜寻珍稀仙草了,倒是专门给肃霜留了信,只说三五年左右归府。
如今上下两界安宁顺遂,再无烦心事,原本打算再回长风山小住的肃霜祝玄,索性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玩起来。
曾经与犬妖相伴的十年,他们虽也去过许多地方,可仙丹目不能视,终究是个遗憾,为了弥补这个遗憾,他们又一次从头开始,沿着萧陵山一路往南,有旧地重游,也有新景可观。
四季飞掠如织锦,又到一年九月,他们来到了极西之地的草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云崖不落花与雪免费阅读 云崖不落花与雪 心得 云崖不落花与雪txt网盘 云崖不落花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