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好多了,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继续工作了。”我把杯子里**一饮而尽,刚刚还抚慰过我的饮品因为温度的流失这次给了我一个冷颤,我无视了身体的抗议,接着说,“我想了一下,关于你说的,每一个阶段都能找到的元素,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你听一下是否有可行性,我们再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梁总点了点头,从我手上拿过空了的纸杯,连同自己的一起丢入垃圾桶,才跟上我,我们一起往另外两位负责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刚刚我在想,我们现在整个展厅的设计,都是以时间线为基础的,发展史的部分很好的体现出来了,但关于未来的部分看起来实在过于套话,”我在路过工作台的时候顺手拿了一份设计图,继续说,“我考虑换一个方式理解,如果我们能将你所说的这些代表性元素解构出来,以此作为核心,连接起不同阶段、不同方向发展的共同之处,时间线向外展示品牌从未变过的创作核心,向内则将一路走来的发展历程最终回归于这件工作室,”我斟酌着用词,总结自己的想法,“表达出这样一种态度,就算是分歧也好,不同方向的尝试也好,成功或者失败,这二十年来的风雨周折,都不过是这种最初理念的延伸,不忘初心,而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确实,”梁景春微微皱了眉,认真思考着我的话,“是比现在要好得多的想法,元素的解构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但最终是否真的能达到你说的效果?”
“这个需要和设计部商量一下了,”我抬头看了看目前布展的进度,“我们原本的设计就比较偏向艺术性,也有分解的行为,强调的是各个阶段的不同特点,现在只需要略微做一点扭转,加入核心元素的部分,需要改动的地方应该没有听起来来那么多,还有就是一部分灯光和展架位置的调整……只是不知道最终能不能做到我想象中的那种效果。”
“姑且试试看。”梁景春点了点头,招呼杜晴雪和邵宇哲,两人看着我们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我想大概是睡眠不足和感冒带来的虚浮感,或者是把已经失去温度的饮料喝完的错误决定,或者就只是那两个人看向彼此的样子。
我忍耐着不适,简单和两人重复了自己的想法,梁总在旁边听着,时不时对他们负责的那一部分提出些补充。
我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分散了。
“我去把郭茗和邱海洋叫来。”这种事当然需要设计组和工程部的项目负责人参与,我需要在现场组织一个小会,我需要更多的人一起讨论一下具体实施的问题。
可这更像是一个逃离的借口,从胃底涌上的酸涩让我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慌张。
“在那之前先等一下。”杜晴雪出声叫住了我,我脚下不知踩到什么,踉跄了一步,那种不好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我看着她,她看了看邵宇哲,后者顿了顿,最终说:“修改的部分我们正常讨论,你的提议很好,就按照这个方向改动,问题应该不大。布展方面也进行得很顺利,在此之后就是发布会、晚宴及各项活动,基于一些方面的考虑,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负责了。”
我用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似乎杜晴雪在一旁补充着对我工作的肯定和别的什么套话。我退了一步,想等到疼痛过去,但轻微的移动却将疼痛无休止地延续了下去。
对面的人只是默然地看着我,等着我所有的反应。
“……我好像扭到脚了。”我冷静地说。
我心里甚至觉得有一丝庆幸,至少这让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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