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仪一来,前台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来意,将她引进旁边的会议室。那里已经有十几个员工的家属坐在会议室的座椅上等了,所有的人情绪都不好,有的等得很不耐烦,在大声抱怨,已经到了要动武的临界值;有的,则眼泪涟涟;有的,低头不语。
辛仪默默地坐在他们中间,加入了低头不语的行列。
不久,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拿着一份类似名单的纸张进来了,如蒙大赦一般说:“联系上了,联系上了,那边的网络一时不通,但我们和大使馆联系后,还是第一时间取得了消息。咱们公司的人都很安全,只有一部分人因为人在分公司外面工作,尚不清楚。但是以下几个人的家属,可以先回家等待亲人电话了,他们确定是安全的。”
接下来这个人念了几个名字,辛仪注意到每念到一个名字,会议室中都会有几个人长出一口气,眼睛骤然一亮,蓄满喜悦。
她这才发现,其实这个公司并不是很多人在尼日利亚,只是有的人是一下子来了四五个家属。
而随着这些名字逐个念过去,辛仪的心也越来越紧张,刘宇航不在这几个名字之列。
负责念名字的领导说:“没念到名字的家属可以在这等,也还可以回家等,应该都没什么事的,我们单位是很安全的,员工出门都有安保人员持枪保护,大家请放心。”
“很安全?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哎哎,你别走!”一个没被念到名字的女性家属跳了起来,一边指着那位领导的鼻子一边往前走,看势头简直就要挠那人一把。
领导又不傻,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之大吉。混在正在离开的、已经安全的家属中间,他一缩脖子给溜了。
人群一走,会议室就只剩下两个人——
那个女性家属以及辛仪。
她俩像泄了气的皮球,谁也没劲头说话。
又度日如年地等了两个小时,那位领导又走了进来,欣喜地对刚要挠她的女性家属说:“陆一鸣也联系到了,很安全。您可以走了,我们会尽快安排大家回国的。”
女性家属本来以作战状态看着领导,此刻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嘴一撇竟然哭了,上前一把握住领导的手,像感谢救命恩人一样哽咽地说:“谢谢……谢谢你。”
辛仪的心像在油锅里翻了一个个儿,迫切地冲上去目光如灯地问:“刘宇航呢?刘宇航呢?你是不是忘记通知我刘宇航也平安回来了?”
领导使劲地挣脱开被辛仪抓住的胳膊,说:“不是啊,他和陆一鸣一起出去做项目的,特别不巧,正好赶上动乱。好在没有什么事,但是他热心啊!”领导倒吸了一口气,“听陆一鸣说,动乱一结束,他就想拉刘宇航走。但刘宇航不走啊,不知啥时候他自学了急救方法,手法竟非常专业,执意要同义工们一起抢救伤员。可是即使如此,也该回来了啊,红十字医院说那边抢救已经结尾了!”
辛仪的头“嗡”地一声,大了一圈。
几乎是一个饿虎扑食冲了上去,她揪住了领导的衣服的前襟摇晃起来,失态地问到:“已经结尾了?那为什么没回来?为什么没回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那个领导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要苦,本以为女性家属是个泼妇,辛仪是个温柔识礼的知识女性,如今看来自己真是瞎了眼啊,这知识女性的劲儿也太大了,晃他160斤的胖大身躯简直是晃纸片,这要是出人命啊。天啦噜!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又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进来了,开心地嚷道:“停下停下快停下,刘宇航有消息了,他在红十字医院里。”
与此同时,辛仪的手机响了起来。
正是千万里之外的刘宇航的来电。
辛仪愣了一下,很不体面地接了起来。
“喂!”刘宇航只“喂”了一句,就听见辛仪已经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
“刘宇航,呜呜,刘宇航,刘宇航,呜呜……”辛仪哭。
“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刘宇航深为感动,声音中不禁也有些哽咽和悲怆。那种经历了巨大危险的后怕,在亲人面对自己劫后余生的喜悦里才极大地被彰显出来。
“刘……刘宇航,你什么时候回来?”辛仪哭得鼻涕都要冒泡了,把那个刚刚还非常恨她的领导都要逗笑了。
“很快!等我。”刘宇航利落地说。
辛仪拼命地点头,她看不见,在电话信号的那一头,刘宇航微笑了起来。
因为他变得更瘦、被晒得更黑,所以牙齿显得更白了,笑容是那么璀璨耀眼。而他的右手却缠着厚厚的纱带,月白的灯光下,渗出淡淡的血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余生 和让你笑的人在一起 余生和让你笑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歌 余生,和让你笑的人在一起 花拉拉 何为对的人 一见你 就笑的人 一见 你就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