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公共区域比昨天热闹些。几桌客人正在用早餐,低声交谈。小唐在吧台后忙碌,对他露出熟悉的笑容:“陈先生早!芳姐交代了,给您留了早餐,现在用吗?”
“好,谢谢。”他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早餐很快送来,是简单的白粥、几样小菜和煎蛋。粥熬得绵软,小菜清爽可口。他慢慢吃着,目光扫过吧台后。施鹭芳不在。
“芳姐去市场了,中午要给客人准备海鲜粥。”小唐似乎看出他的疑问,一边擦拭杯子一边说,“她说如果您今天要出去,下午可能变天,最好带伞。”
带伞。这个词让陈勋炎心里咯噔一下。又是伞。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低头喝粥。
早餐后,他回房间拿了笔记本和笔,决定换个地方待着。昨天那种漫无目的的闲逛带来了一些东西,或许今天可以更“工作”一些,试着重新面对那个卡住的故事。他需要找一个足够安静,又不至于让人感到孤绝的地方。
他想起了昨晚天台。但白天那里或许会晒。正犹豫着,小唐叫住他:“陈先生,芳姐说如果您想找个安静地方写东西,后院靠墙那个小茶寮平时没人用,挺凉快的,就是蚊子多点。”
后院?他还没去过。“谢谢,我去看看。”
从公共区域一侧的小门出去,果然别有洞天。庭院比从楼上阳台看下去更大些,一条碎石小径蜿蜒穿过,两旁是茂盛的花草,茉莉、栀子、夜来香,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角落里有一棵高大的玉兰树,花期已过,叶子墨绿油亮。最深处,靠着一堵爬满薜荔的老墙,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竹子搭的茶寮,四面通透,挂着竹帘,里面摆着一张竹制的小方桌和两把竹椅。地上铺着青砖,缝隙里长着茸茸的青苔。这里树荫浓密,阳光只能筛下斑驳的光点,确实幽静凉爽。
陈勋炎走进去,竹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空气里有竹子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气。他在竹椅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环境很好,但当他试图将思绪拉回到那个停滞的故事世界时,却发现依旧困难。主角的面目模糊,动机苍白,情节的齿轮锈死不动。昨夜书写真实感受时的那种流畅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阻塞与烦躁。
他丢开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耳边是庭院里细碎的虫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更远处,依旧有断续的钢琴声飘来,还是那首《致爱丽丝》,磕磕绊绊,弹错,重来,坚持不懈。
时间缓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睁开眼。
施鹭芳提着一个竹篮,沿着碎石小径走了过来。她今天穿着一件豆绿色的亚麻衬衫裙,腰间松松系着带子,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一侧肩头,额前有些碎发被汗濡湿。篮子里装着一些新鲜的蔬菜和 herbs,像是刚采摘的。她看到茶寮里的陈勋炎,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微笑。
“小唐说你可能在这里。”她走过来,没有进来,站在茶寮外的石阶上,“这里还习惯吗?蚊子多不多?”
“还好,很安静。”陈勋炎坐直身体。
“那就好。我摘点薄荷和罗勒,中午用。”她说着,弯腰在茶寮旁边的几株植物上掐着嫩叶,动作熟练轻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发梢和颈后跳跃,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和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她的侧影专注而宁静,与周围绿意盎然的庭院融为一体。
陈勋炎看着她,忽然问道:“你每天都这么忙?”
施鹭芳直起身,将手里的香草放进篮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也分时候。旺季忙些,淡季就清闲。其实都是些琐事,买菜,做饭,打扫,照料花草,应付客人各种需求。”她笑了笑,“有时候也觉得像个陀螺,但停下来,又觉得空落落的,不如转着。”
“没想过请人帮忙?”
“请了,小唐就是。但很多事,还是喜欢自己经手。这房子,这些花木,就像自己的孩子,别人照顾,总不放心。”她说着,目光扫过他摊开的笔记本和空白的纸页,很自然地移开,没有流露出探究,“写作不顺利?”
陈勋炎苦笑了一下:“老毛病。对着自己编的故事,反而说不出话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致不再相信爱情的你是什么歌 不再相信爱情的歌曲是什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