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理智尚存,一把抓起我,喝道:“去书房谈。”然后就拉着我走出卧室。
呵呵。。。屏风后面的那三位要失望啦。
大穆国君已经六十多岁,缠绵病榻数年,众皇子争权夺利折腾得正欢。最近传说国君病危,欲立太子以正视听,哥儿几个更是各出法宝拼死一搏。城门失火之后,自然殃及池鱼。
金沙城虽然是前线,可粮草供应等一应事务却要由中央统一管辖。按惯例,要在十月把下一年所需要的全部粮草运抵城中粮仓,否则金水河从十一月中旬开始封冻,从陆路运输成本太高。金水城外三十里,就是最前线的阳明关,驻扎着上万大军。最近几年北胡国与小穆国都在蠢蠢欲动,所以必须加强防备。古代的军队,粮草那可是**。
可是,从几年前开始,就因为东都那里的扯皮而始终供应不足,正常的仓储也就无法保证。据说仓储量已经从法定的一个月下降到十五天。
而今年的供应更是关卡重重,现在已经是腊月啦,却只运来不足二十船。剩下的说是从陆路运来,按说正常的运输能力足以达到每天流量上百马车,却持每天十车的细水长流状态。这就很可疑。因为天气日益寒冷,早些运送储存妥当,岂不是省事。而这种异常的背后原因,可能就是大部分粮草被中途卡住,为安抚军心,才做出有粮草正在源源不断运来的假象。
坐在书房中,把上述推测讲给城守大人听,换来他赞叹有加。“想不到葛老板年纪如此幼小,却目光如炬。”
呵呵,人家年纪可不小,只是表面上看来□。
“葛老板可有良策?”
当然有。只是不能白说。故意摆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虽然武将出身,却是个点头知尾的人,踌躇道:“雨儿他就跟中魔一样,我训斥过好几次,却仍旧。。。”
“那就先欠着我的人情。反正我的这个法子也不一定灵验。”
“请讲。”
我压低声音说出计划,吓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叫道:“怎么能向他们借粮?”
不找小穆国借粮,难道去找北胡国?关键是北胡国地方贫瘠,多数人都是游牧民,哪有余粮可借。只有一河之隔的幽方城中粮草储备丰富,可以救急。
“不过这是最后一招。大人可以先派人去东都附近散布流言,说是北胡国有意来攻。想必小穆国的新都那里也会很快听到这些消息。至于正式的军报,大人尽管实事求是地写,不必弄假。如果朝廷的那帮人还有最后一分理智,定会加紧运粮。如果这招也不能奏效,大人只能派亲信去幽方城中与对方密议。幽方城的守将听说是个谨慎的人,想必不敢独断,还要报上新都。这一来二去的总要耽搁十来天时间。”
毕竟金沙城为小穆国挡住来自北胡国的铁骑。如果此处失守,已经封冻的金水河完全无险可守。北胡国会转而进攻小穆国的可能性成为我们借粮的唯一筹码。
他眼角的皱纹更深地抖动一会儿,这才长叹一声道:“那散布流言的招数,我已经用过。上半月发出的军报中甚至都已经写明敌情紧急,却仍旧石沉大海。而存粮。。。只够十天。”
这个数字搞得我脸色苍白。大军哗变可不是闹着玩的,首当其冲会倒霉的就是金沙城中的居民。而一旦边关失守,屠城惨剧就会在面前上演。虽然我大可一走了之,但这城里的老幼。。。虽然这不是我的国家,但眼看着它要覆灭。。。
唉,肉食者谋之,我一个穿越来的老太婆,管这些干啥?
努力压住心中的惊惶,淡淡地道:“事关存亡,大人自行定夺。或者大人魄力足够大的话,也可以不必乞求对方施以援手,直接挥师西进攻占幽方城,效果也是一样。”
可惜,如此一来,打破与小穆国一贯以来的互不侵犯盟约,北胡国肯定要趁机联合小穆国,三国之战就因为金沙城中没有军粮而爆发。
他紧锁双眉,陷入沉思。很久之后,才轻叹道:“我再找他们好好合计一下。葛老板。。。”
“小人自然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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