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蕴不由苦笑,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了!现在的江云艾始终觉得是她对吴杏儿的成见太深才这样,却从未想过吴家人是怎么对她们的,更加没有想过,致使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到底是她还是吴杏儿!
对于这样固执的江云艾,江诗蕴真的已经无话可说了,好也罢坏也罢随她了!只希望吴家人不要再利用江云艾这种毫无下限的好心来闹事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见江诗蕴久久不曾理会她,江云艾噘着嘴跺了一脚,恨声恨气地说道:“你还说我呢!今天突然出现的那个蒙面人是谁啊?凭什么突然就冒出来打人?还连句道歉都不说,打完人就跑了!现在杏儿肯定会怪我了!”
说起这个江诗蕴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房门突然被猛的推开,端着一盘吃食的江云芳双眼泛红地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双眼含怒地瞪着江云艾,哽咽着低吼:“难不成你是想要蕴儿被吴家人打?若非那人突然出现救了蕴儿,挨打的可就是蕴儿了!”
江云艾楞楞看着她,眼睛睁得极大,慌乱地呢喃:“大姐……”
“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旁人的事儿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么?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姐妹受了欺辱也要乖乖送上去受着?”江云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眼眸微微闪烁,“艾儿,旁人再怎么着,也只是旁人,可是自家姐妹却不同,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更何况,吴粮现在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凭什么赖在蕴儿身上去!”
见江云芳的情绪太过激动,江诗蕴赶紧上前抱住她的双肩柔声安慰了许久,好不容易才让江云芳消了气,江云艾也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看着江云艾离去的背影,江云芳无奈苦笑:“大姐知道,这事儿艾儿做的太过了!原本这事儿就与你不相干,是吴家人厚颜无耻地想要讹诈咱家,偏偏艾儿这榆木脑袋就是不开窍!还真信了吴杏儿的鬼话!”她忿忿不平地跺了一脚,仍觉得不解气,垂着头唉声叹气起来。
江诗蕴拍拍她的背,望着窗外渐渐陷入夜幕的天色,唇角勾起一道鄙夷的冷笑。
管他吴粮还是吴杏儿,她江诗蕴从未真正放在眼里过!反正日后她还是要去府城的,这些人对她来说无关痛痒,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难不成自己还得学狗再咬回去不成?
虽说此番被江云艾给气得够呛,也被吴家人的厚颜无耻给重新刷新了一次道德底线,但赵桓赋的突然出现倒是给她提了个醒。说不定借着这件事儿,会让那起子偷偷在暗地里观察她的神秘人暂时收手。
赵桓赋通身的气派,即便不露出正脸来,也足够震慑住他们了,但凡有点眼力的,也不可能会对他毫无顾忌。就当是利用一次赵桓赋的气场好了,也省得她还要相处对策来应对。
夜幕早已降临,整个村子里都已被浓浓的黑夜所笼罩,家家户户都灭了灯火,已渐渐进入梦乡。唯有江家新宅里,仍旧灯火通明。
江云芳擎着灯小心翼翼护着火苗过来了,不由地张开嘴打了个呵欠,眼中沁出泪来,见江诗蕴还在灯下奋笔疾书,扯了扯披在身后的外衣,朝她走了过去:“蕴儿,早些歇下吧!这都亥时了!明早不是还要早起去城里么?”
江诗蕴忙着做最后的结语,头也不抬地回道:“嗯,这就要睡了,你先去,我一会儿就好了。”
见状,江云芳无奈摇头叹息,将手中的灯小心搁在江诗蕴案前,把原来那盏灯端开,道:“别忙了,歇息去吧!给你换了灯,一会儿拿着回房啊!我可熬不住了,这便睡下,走了。”说完她便端着只剩一点点灯油的灯盏转身往楼上走去。
江诗蕴抬眸瞥了一眼江云芳离去的背影,眼底漾着温暖的笑意,随即又垂下头继续奋笔疾书。
她现在得赶紧把手头上的事儿做完,今天被吴家人搅合一通,都还没有做完,明天又得去一趟城里,还有如风如云二人这两天也不见人影,她得去探听一下情况。
现在已经快到惊蛰了,附近的草丛里树丫上阵阵虫鸣响起,田地里时不时一两声早春的蛙声,倒也聊以慰藉,让她在这漫漫长夜也不至于太过孤独。夜色渐深,更深露重,月牙儿隐在深青色的云朵后,悄悄打量着仍埋头案前的人儿,微微一阵叹息,吹散了山头那满枝桠的花儿,暗香浮动。
翌日清晨,江诗蕴收拾好了东西就准备出门,原本茶翠想要陪着她一起去,却被她给拒绝了,现在家中正是用人之际,如风如云的离开也让早已习惯他俩存在的家中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况且现在都二月中旬了,就剩半个月的时间江云芳就要嫁出闺阁,时间已经变得非常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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