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身,腰间绣春刀“噌”地出鞘,寒光在昏暗的舱内一闪,随即一脚踹向舱门。
“哐当”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裂,木屑飞溅中,沈狱已如猛虎般扑了出去。
门外的黑影刚撬开半寸门锁,猝不及防被门板撞得一个趔趄,抬头就见明晃晃的刀劈面而来。
他反应极快,左手丢掉撬锁的铁钎,右手瞬间从腰间抽出短刃,横刀便挡。
“铛!”
短刃与绣春刀相撞,火星四溅,那贼人只觉手臂剧痛,虎口险些震裂,哪里架得住沈狱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找死!”
沈狱低喝,手腕翻转,绣春刀如狂风骤雨般落下,刀刀不离对方要害。
他常年在锦衣卫练的就是搏杀功夫,大开大合的刀势逼得贼人连连后退,脚步骤履蹒跚,很快就被逼到了甲板边缘,再退半步就要坠入运河。
眼看就要被擒,那贼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忽然左手一扬,一个布袋“哗啦”张开,漫天灰白色粉末瞬间散开,带着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石灰粉!”
沈狱心头一凛。
这伎俩他在锦衣卫见得多了,早在对方抬手的瞬间就已借势后跳,脚尖在船板上一点,身形如狸猫般横移三尺,堪堪避开粉末的笼罩。
可那贼人却戴着面罩,不惧粉末,借着灰雾掩护猛扑过来,短刃直刺沈狱心口,竟是想贪功冒进!
沈狱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刀锋,手腕翻转,绣春刀刀背顺势砸下,“啪”地正中对方脖颈。
贼人动作一滞,沈狱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他握刀的右手,指节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骨裂的剧痛让贼人痛呼出声,短刃“当啷”落地。
“拿下!”
沈狱低喝,右手丢开绣春刀,反手扣住贼人后领,猛地一拉将他拽到身前,左拳蓄力,重重砸在他后脑!
贼人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瘫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几乎在同时,舱内的王二牛和李默已抄起家伙冲到海正门前。
王二牛举着刀守在左,李默抱着“警戒”挡在右,两人背靠背堵住通道,正好迎上被动静惊醒、刚打开房门的海正。
“海大人!没事吧?”
王二牛急声问道,眼睛死死盯着甲板上的动静。
海正穿着常服,脸色虽沉,眼神却依旧清明,目光扫过堵门的两人,又望向甲板上被制服的贼人,沉声道:
“守住门户,别让其他人靠近!”
“是!”
两人齐声应道。
李默怀里的“警戒”对着晕过去的贼人狂吠,尾巴竖得笔直,刚才打斗的声响吓得它毛发倒竖,此刻却像个小护卫般护在主人身前。
沈狱喘着粗气,用麻绳反手捆住贼人,又撕下他的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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