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扭头,“啊”地一声,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这四点飘在半空中的猩红是什么?
“鬼啊~”云雀一声尖叫,直接把瓷枕头扔了出去。
红点一动,瓷枕头被接住了,一个声音道:“云雀姐,是我!”
“小温?”云雀愣了一下,突然伸手捂住了胸口:“小温,你怎么能大半夜地来我房间?就算你对我爱而不得,也不能行这狂浪之事!”
温颜:……
她还真是无言以对。
面前的红点消失了,温颜转过身去:“云雀姐,我和白大人好像被尸毒所伤,不知道云雀姐懂不懂这些。”
自夜里逃了出来,两人在细如蛛网的山洞里走了一日一夜,若不是因为两人都是意志坚定之人,可能就被那蛛网山洞给困死了。
只是两人虽然逃出升天,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那泡尸体的湖水侵泡还是怎么,整张脸都开始发红肿胀,尤其是两只眼睛,都变成红眼兔子精了。
因云雀常年倒腾尸体,也许会有心得,两人连夜就找了过来。
“云雀姐,你先更衣,我们到外面等。”
门打开又关上,云雀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刚刚小温就在自己屋子里,那岂不是自己只要扑上去,就可以嫁出去了?
只是,还有个白苏陌呢!那可是个玉面阎王!
云雀遗憾地砸吧砸吧嘴,看来梦就是梦啊!
点了灯,云雀差点没认出风姿仅次于白苏陌和薛清骁的小温,这哪是什么清秀小吏,分明是个猪头好吗!
还有白苏陌,直接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那个……是不是……啊?……”云雀挤眉弄眼,对着猪头温颜一张脸跟抽筋了一样,惊才绝艳的公子小白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了吧?我看是,我看是!肯定是!
“能看看,不能看——”白苏陌声音冰冷,让云雀猛地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点头:“能看,能看,是尸毒,不过不厉害,不厉害!”
“这可是我师门秘方,你回去用两升水熬半个时辰,然后倒入浴桶中,好好泡个澡,两天一副药,几天就行了,不是大事啊!”
云雀摇头晃脑,想看看此时白苏陌的真容,白苏陌已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药方!”
就这几副药,哪里够!
云雀下意识地就回房取出了药方,白苏陌背对着她,一言不发,拿着药方就走,看着温颜也跟了上去,云雀总算察觉出哪里不对了,忙喊道:“小温——”
温颜脚步一顿,前面白苏陌已经要消失在黑暗中了,她快走几步就听到云雀在后面大喊:“秘方,我师门不传之秘,记得——给钱啊!”
惊起夜鸟无数!
“不给钱,就以身相许啊!”云雀看两人身影消失的也快,忍不住嘟囔一句,一回头,就见烛光之下有鲜血点点滴滴,仿佛盛开的梅花。
他们……受伤了?
云雀挠了挠头。
……
白府,白苏陌刚迈入院门,小厮烟茗就愁眉苦脸地凑了过来低声说:“公子,从昨夜到现在,夫人找了你好几次了。”
白苏陌脚步一顿,掉头就走,烟茗这才注意到自家主子一身狼狈:“公子,你……你这是……还是洗洗再去见夫人吧。”
白苏陌不理,走的飞快,烟茗一跺脚,只好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将明未明,偌大的白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白苏陌匆匆而行,一直到府中西南一处小院,院中只有一座小佛堂,小佛堂里似乎有人礼佛,有袅袅的烟雾从半开的房门中溢出来。
白苏陌行到小祠堂外面,略顿了顿,才道:“母亲,听说你寻我?”
“我白家子弟,有夜不归宿的规矩吗?”女子的声音严苛尖刻。
“是儿子错了,请母亲责罚!”
“连累母亲等你,不孝之徒,罢了,也不指望你真心孝敬我这个母亲,我只问你,那个孩子,找到了吗?”
“……”白苏陌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答道:“未曾。”
“未曾?”女子的声音蓦然拔高,“你已经找了多少年了,你是死人吗?连个人也找不多,我当初生你下来,就是让你这样气我的吗!”屋中的女子勃然大怒,一物被砸了出来。
白苏陌一动未动,那物正砸在白苏陌的额角,“啪嗒”一声掉到地上,白苏陌低头,看到那是一个紫色木头刻成的牌位,字迹有些幼稚滞涩,其上是“先考苏璟文彦之位”,牌位大概有些年头了,已然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
“滚!”伴随着牌位落地,是女子毫不留情的呵斥声。
“公子——”烟茗一声惊呼,看着白苏陌额角有鲜血淋漓而下,直到此时,烟茗才注意到自己的主子一脸莫名肿胀,似乎中了毒。
“夫人,公子受了伤,他——”
“滚出去,不要扰了我的清净!”女子毫不容情,白苏陌捡起牌位,一言不发真的转身,烟茗这一眼真是要惊得魂飞魄散,那早已污浊了的白衣下摆渗出了大片的血迹。
“公子——”
烟茗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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