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整个背贴在椅子上，脖子后仰，转头，回避他灼灼的逼视，怎么回事？突然间营造出这么大压迫力，她又不是带着恶意说得…
宁清抿紧唇，点头：“你放心，我保证我不再说了。”
韩初嗯了一声，察觉到他俩此时挨得近，耳根子猛地爆红，又舍不得拉开距离，下一次，他可能就没勇气这么做。
近距离，可看到她漂亮无暇的肌肤，小巧圆润的耳垂，浓长的睫毛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扑闪扑闪的，像蝴蝶蹁跹，美不胜收。
韩初心口软得发颤，尽量绷紧脸，却情不自禁说了句：“乖。”
宁清：“？”
你毛病来了？
为了扫除这种莫名其妙滋生的气氛，宁清从椅子侧边挪出来：“对了，陈辉他们应该演奏完了。我们也赶紧去吧！好不容易让艾伦帮我们脱离窘境，不能他的辜负期待！”
“好…”韩初直起身，指尖揉了揉耳根，不敢直视她…
路上，000找到说话的机会：“你刚刚怎么不推开他？”
他不说话，宁清还以为他不存在：“零哥，你是不是傻，那时候推开他不就坐实了某件事嘛！”
000：“…那件事？”
宁清虽然恋爱经验不丰富，可好歹在学校看过那么多，她也不喜欢韩初，始终保持置身事外的心态。
可这事哪能自己说出来？宁清闭着嘴。
000见她不说，他也不再问了。
大礼堂内明亮宽敞的幕前，两台钢琴并列摆放，易清和陈辉坐在钢琴前弹奏。
下方观众不请自来，保持安静。
音响设备有后台人员操控，一切都准备就绪。
韩初和宁清赶来时，他们已经弹完了前奏。
是柴可夫斯基的钢琴曲《四季》的独立小曲中的《狂欢节》
确实是非常优美的曲子，热烈奔放的节奏感，充满跳跃性的双拍子显得很淳朴。能听得出弹奏者的水平也不错，对音符曲谱的理解也有，只是…
韩初在宁清耳边悄声说：“练习不够，默契不行。易清急于展现实力，但陈辉跟不上，整首曲子都乱了。”
宁清呆：“…哦，是吗？”
作为一个外行人她还以为这就是曲子的特色之处，还蛮好听的，以他的意思是他俩弹得不好喽？她揉了揉耳垂，有点尴尬。
000：“让你平时多听一些古典乐，你偏要去研究莫扎特的人设。”
宁清：“…就你有先见之明。”
000：“你要是给施诗丢脸了，吃亏的是你，好好训练一下音感和品味。”
宁清在心里龇牙咧嘴：“少废话！”
易清弹奏时是有些心不在焉，其原因有三：刚刚的事被艾伦大师发现算一件，现在陈辉的技术跟不上他要求算一件，余光瞄见底下三位老师都神色凝重也算一件。
一件件事像绳索似的捆着他的心，把脑子搅得像浆糊，易清这时候与其说想赢，倒不如说是为了向所有人展示他的优点，掩盖合奏的不足而弹奏。
至于陈辉，他一直跟不上快急死了！他很想对易清大喊，这是合奏曲不是单人演奏啊！易清这么弹，他哪怕是贝多芬附身也赢不了，花了钱请来个麻烦，陈辉后悔的不得了。
一首狂欢曲在两人躁郁不安的心情中结束。
结束后，两个人都仿佛溺了水，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勉勉强强站起来。
堂内在音乐停下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自然，观众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听得出他们的演奏不合适。
艾伦沉着脸，一言不发。朱老师一脸顾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脾气最温和的李老师开了口，话筒里，他声音有点遗憾：“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自己弹得怎样，大家都不是傻子。你们下去吧，让施诗他们上来。”
连一个正面负面的评价都没有，看似给他们面子，实际是要他们有自知之明。
易清虽然猜到了这个结果，可被李老师这么说却难以接受，他大着胆子看向艾伦，腿肚子发抖，却还是要说：“艾伦大师，求您指点！我承认自己在合奏中表现的差强人意，可是单凭我一个人的技巧，就可以说明了一切！我是有实力的！我是可以的！”
朱老师和李老师都看着艾伦，等他回答，这学校的学生都心高气傲，家世也好，他们这些老师只能教不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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