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姜妍彻底的惊呆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卡着白氏集团新项目的，竟然会是陆家主奶奶。
呵，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当初，她不肯原谅陆家主奶奶，不愿意帮她在总统夫人面前求情，所以，今时今日，她就要以牙还牙，故意抬高项目的分成收益比例？
若真是这样，那这不过是个开端，接下来只怕是会有更大的刁难在等着姜妍。
姜妍将商务本盖上，冲着秘书道，“你出去吧。”
而后，起身，径直走过去，将轮椅上的陆家主奶奶直接推进了会议室，关上门。
坐到了老太太的面前，“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竟然成了合作伙伴。”
姜妍嗤然一笑，双腿随意的叠加在一起，笑意点点爬满脸颊。
陆家主奶奶看着此刻的姜妍，依旧是美艳动人，风光无限。
仿佛，时光从未在她脸上刻下痕迹一般。
心头莫名的不是滋味。
她的小五，或许早已经化为尘土了，可那个当初小五视若生命的女人，却依然活得风生水起。
现在，还要见证她和他们陆家的难堪。
若不是她心里还有野心，还想要有朝一日可以让陆家东山再起，这个屈辱，她绝不想来承受。
宁子聪那个混账东西，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来谈判的是姜妍，而不是白桀，才故意把她这个失权失势的孤寡老太婆往这里推。
老太太讪讪的扯了扯唇角，将一份协议递给姜妍，“看看吧，若是同意，就在上面签个字。”
这反倒让姜妍有些意外。
以老太太的个性，怎么可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她谈判？
姜妍皱着眉，翻开协议的第一页，眼睛顿时就瞪大了好几分，难以置信的看向老太太，“宁氏集团？”
陆家老太太苦涩勾起唇角，看向姜妍的眼里，盈满了复杂的神色，“是不是很可笑？终究，我还是遭到了报应，姜妍，看着陆氏彻底被宁氏集团吞并，我这个老太婆还要拼着一把老骨头，守着仅有的百分之五，哦不，为了羞辱我，让我到你面前难堪，宁子聪刚刚给我加了一个百分点的股份，就为了这一点点的股份，我还垂死挣扎的样子，是不是特别能让你解恨？”
姜妍的脑子一阵嗡嗡作响，眼睛瞪大如铜铃，像是见了鬼一般的盯着老太太。
良久，突然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陆景琛辛辛苦苦壮大的陆氏集团，就这么毁在了陆傅佐的手上？”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气，姜妍心头堵得慌，她转身，拿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心头却依然久久不能平复。
老太太原本以为姜妍会挖苦嘲讽她，没想到，她竟然是这般反应，当下愣住了。
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充满算计的转动起来，突然一把抓住了姜妍的手，整个人从轮椅上直接滚下去，跪在了她面前，“姜妍，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乎小五的，小五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想看到陆氏集团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求你，求你看在小五的份上，帮陆家夺回陆氏集团。”
直到陆家主奶奶跪下的那一刻，姜妍才猛地清醒过来。
陆景琛已经不在了，陆家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陆氏集团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陆家主奶奶是罪有应得。
可，不知道为何，心里却还是隐隐的难过，替陆景琛难过，替陆露和陆帅难过，替那些为陆氏集团一路努力过来的人难过。
姜妍深吸了一口气，将协议退回到陆家主奶奶的手里，“你回去告诉宁子聪，这个项目的利益分成早已经达成合约了，我们白氏集团不会做任何让步。”
“姜妍，小五果然没看错人，你放心，只要你肯帮……”
“老夫人，我不是在帮你，也并不想替陆氏集团做什么努力，我只是单纯的站在白氏集团的利益角度上考虑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陆家主奶奶嘴上说知道，心里却认定了姜妍只是嘴硬心软，其实就是想要默默的帮助她夺回陆氏集团。
以至于当姜妍让秘书送客的时候，陆家主奶奶都始终笑容满面，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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